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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满百年不下山活动筋骨,追在后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笨脑筋!谁要你现在就做了?”
正午日光耀眼,碎金穿过云层的缝隙倾洒而下,小秀河泛着粼粼波光,光点旋落在涟漪间。
少年人沾了一身水,银虾从白昌行身前跃起。夏小满吓了一跳,躲在树后面,着急地叫他上来。
渠影和向乌也跟上去,站在夏小满身侧,心中莫名不安。
“怕什么?”白昌行笑着朝夏小满招手,“你来摸摸虾子,抓多了就不怕了。”
夏小满没过去。
白昌行朝夏小满丢去一只银虾,正好扔在夏小满手心里。
向乌和渠影本以为夏小满会受惊将虾扔出去,没想到他却一把攥紧那只银虾。
日光忽然变得黯淡,笑声逐渐模糊。
夏小满转过头看向他们两人。
他神情平静,轻声说:“你们不该在这里。”
“这里已经结束了。”他说着,松开手。
周遭的一切在银虾跌落的瞬间泛黄变旧,杂乱无章的噪音盖过风声水声。
虾子掉在地上,毫无生机,迅速腐烂。
第51章被放开的手
“夏小满!”
向乌仓促朝前扑拽,然而在触到夏小满的一瞬间眼睁睁地看着他逐渐褪色,直至透明。
单调灰白迅速铺满天地,些许微弱日光刺破天幕,身后探出一只手替向乌挡住眼睛。
再睁眼,日光渐弱,凉风吹起窗边纱帘。
向乌撑起身,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从地板中央传来。
他们回到了琴房。
腐烂的虾子躺在污水中,一动不动,已经死去多时。
向乌紧张地抓住渠影。
他有无数问题想问,他们为什么会看到白昌行和夏小满的过去?夏小满最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只腐烂的虾会再度出现?
然而他仅仅只是看了渠影一眼,忙乱拨开水痕,手指摸索地板缝隙。
他有种极度糟糕的预感。
“铲子,斧头,钉子也行,这儿有吗?”
渠影同样面色凝重,从袖间摸出短刀递给向乌。
向乌二话不说将短刀插进地板缝隙,他力气奇大,那短刀也不是寻常材质,居然真的让他硬生生将地板撬开一条小缝。
之前佣人不许他们破坏地板,现在谁也不提这事,两人一起扳着木地板用力抬起。
木制地板下没有地膜,更不是混凝土,而是密密麻麻不断摆动的木枝藤蔓。
“隐木?”向乌愣住,疑惑看向渠影求证。
渠影眼底同样划过惊讶,他摸了张符出来,点点头,“是隐木,不过不是本体。”
也就是说,邱驰海来过这里。
可他们接到特异局委托时,并未被告知这里有邱驰海等人的活动痕迹。
这本是一桩寻常委托,和那些杀人取缘线的案件并不相干。
“底下还有东西。”向乌笃定道。
渠影捻着符纸,犹豫说:“现在烧了他的分支,可能惊动他。”
向乌问:“惊动他会怎么样?”
渠影思索道:“不好说,他可能会直接动手。”
向乌想也没想,边卷袖子边说:“那烧吧。”
他说完才发觉自己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意思,而渠影竟顺从地点点头,好像听惯了似地,按照他说的放下符纸。
灰焰燎烧,隐木瞬间化作飞灰,没有任何撤离的余地,露出底下湿润的泥土。
向乌俯身拈起一点土嗅了嗅,眉头紧皱,手和短刀交替着刨土,一言不发。
他已经挖了半米深,除了土什么都没找到。
“会不会不在这块地板下面?”渠影问。
灰焰一口气烧了十几平米,而向乌只对着这一小片地方挖。
向乌摇头,“就在这里。”
他时常有种说不上来的直觉,告诉他走丢的小猫小狗去了哪里,告诉他混迹在人群的哪张脸是凶手,告诉他谁有可能说谎,谁有可能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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