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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女生喜欢什么东西都这么明显的吗?”
“那怎么了?我又不像你,每天神神秘秘的,什么都不让我知道。”她吸着鼻子小声抱怨,“我连你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他忽然不说话了,修长笔直的身影隐匿在夜色里,靠在摩托车上静静地盯着她看。
“我喜欢什么,你不知道?”
“你喜欢什么?”闻灵眨着眼睛问他。
“喜欢骑车!走了!”他一顿,笑着敲了下她的头盔,转身跨上了摩托车。
*
这是闻灵第一次坐摩托车。
车速很快,夜里风大,刺骨的寒风刮在她的脸上,如同锋利的刀片切割着皮肤,可她却感觉不到疼,反而心里觉得特别痛快。
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泄和释放,心脏在她的胸腔里以一种完全无法控制的速度疯狂而剧烈地跳动着,惊险刺激到了极点,却并不会让她失去安全感。不知道为什么,哪怕她的心脏跳动得再疯狂,只要她的双手还紧紧环抱在他的腰上,她就不会感觉到丝毫害怕。海藻般的乌黑长发在白色头盔下随风飞舞,她把脸颊缓缓贴在他的背上,终于卸去了一身的委屈和疲惫,闭上了眼睛,让蒙在灵魂上的尘土彻底被风吹散。
迷迷糊糊中,她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她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步履匆匆地跋山涉水而来,终于在空旷寂静的崖底找到了她。
那个人对她说,他会永远陪在她身边,一刻都不会离开。
等她睁开眼时,摩托车已经在一栋大楼前停下,他带她顺着楼梯爬上了顶楼的天台。
天台很漂亮,也很暖和,有一个自助水吧和几把椅子,可以自己投币拿饮料喝。
蔚铮取出一瓶白桃味汽水递给她,自己也拿了瓶一模一样的。
“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她坐在椅子上,一边仰着头看星星,一边好奇地问他。
“小时候被我爸打,不愿意回家,不想去网吧的时候,就一个人到处瞎逛,然后就发现这里了。”他的语气里满是无所谓。
“你爸现在还打你吗?”她偏过头,注视着他问。
他摇头:“他岁数大了,打不过我了,不打了。”
“那你妈呢?她知道你爸打你吗?”
“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他轻扯唇角,满不在乎地说,“不重要了。反正这么多年来,她只想跟她的新丈夫和新儿子过好自己的生活。至于我怎么样,她早就不关心了。”
“我爸妈也不怎么关心我。”她低声呢喃,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闻清抽屉里的那张合照,想起他们望向哥哥时眼中的笑,以及他们面对自己时表现出的冷淡敷衍和不耐烦,眼眶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酸。
托尔斯泰说,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虽然她觉得自己相比于蔚铮来说是幸运的,可这样的比较实在太过于残忍和血淋淋,或许在他眼中,她所有的悲伤和难过都矫情至极,像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突然发作了公主病。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更不愿意再去戳痛他的伤疤,却忽然听见他开口问道:“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受伤?为什么半夜离家出走?为什么这么不开心?”他目光紧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她摇摇头,一边努力想要憋回眼泪,一边用手臂挡住了眼睛。然而眼泪还是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流了下来,将她小臂上的皮肤浸润得湿透滚烫。
“我以后不想再跳舞了。”她喃喃说着,眼泪抑制不住地啪嗒啪嗒砸落下来,声音泛着哽咽,沙哑而破碎。
“为什么?”沉默许久过后,他哑声询问。
“我妈说我不配。”她吸了下鼻子,笑笑说,“她说我不配每天都这么开心,这么幸福。”
“她还说,我所有的幸福和快乐都建立在她和我哥的痛苦之上。”
“所以我不想再跳了。”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以后真的再也不跳舞了,闻清会怎么样?”
“我猜,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他肯定会比现在痛苦上一千倍一万倍。”蔚铮神色认真地看着她,笃定地说。
“更何况当年发生那件事根本就不是你的错,现在想继续跳舞也不是你的错。”
“你什么都没有做错过,你也从来都不亏欠任何人的。你有资格得到开心和幸福,也有资格去做所有你自己喜欢和想做的事。没有人可以干涉你的决定,更没有人可以左右你的未来,你明白吗?”
她笑了,眉眼弯弯,眼尾却泛起了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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