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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只要有他在,她就永远都不会感觉到孤单。
*
坐在门外的蔚铮并不消停,时不时地就会弄出点小动静。他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腿下的椅子咯吱作响,黑色的鞋尖总是在门缝里一晃一晃的,让她无意中瞥上一眼就觉得安心。
不知道为什么,她练习得更加卖力了,对每一个动作的要求都变得格外高。或许是因为,她忽然很想让这个守在门外的家伙看一看她站在舞台上的样子。
记忆被拉回到小学时的那场文艺汇演,那天她站在舞台中央,看到他因为迟到被教导主任拽到了观众席第一排的座位上,却根本没认真看她跳舞,脸上还摆出一副冷淡轻蔑的表情,好像她跳的舞一点都不吸引人一样。
她必须要让他重新再看一次。
这次她一定要把这场舞跳得特别完美,让他看她看到根本移不开眼。
*
在强烈胜负欲的驱使下,闻灵不知不觉练习到了很晚。时间将近凌晨,她拿起书包推开门,发现蔚铮坐在门口睡着了。
少年睡得很深,闻灵没舍得把他叫醒,轻轻放下书包蹲在他面前,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睡。
她忽然发现他乖乖睡觉的样子很好看。
其实只要他不开口说话惹她生气,他平时的每副样子都挺好看的,让她愿意就这么一直专注地看着他,舍不得移开眼睛看向别的地方。
昏黄幽暗的走廊灯光下,少年颈侧的皮肤白得过分,让人很难不注意到下面那道略显狰狞的暗红色疤痕。
目光骤然间被刺痛,鬼使神差般的,她缓缓凑近,忽然很想看看他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疤。然而当她倾身向前,正准备把他的校服袖子往上捋时,他却突然惊醒,下意识制止了她的动作。
“怎么了?”发现眼前的人是她,他一愣,连忙放轻声音问。
“没,没事。”视线猝不及防地相对,她脸颊迅速泛红,心脏扑通乱跳,慌忙和他拉开了距离。
“我想叫醒你。”她心虚地补充了一句。
“走吧,回宿舍。”他说完站起身,拎起她放在一旁的书包。
“我自己拿吧。”她说。
“不用。”他拒绝道,“外面太冷。”
见他坚持要帮自己拿书包,闻灵无奈之下没再阻止。两人一路沉默着走出教学楼,迎面袭来的冷风涌入肺腑,她重重抖了下肩膀,习惯性地把下巴埋进衣领,又将双手缩进袖口插进了口袋里。
他盯着她一连串的动作,皱了下眉问:“你没戴围巾和手套?
“我没买。”她打着哆嗦说,“没想到这两天突然这么冷,还没来得及买。”
他没再接话。
寂静寒冷的冬夜里,闻灵突然从校服衣领里抬起头,伴随着隐约加快的心跳声,眨着眼问他:“元旦晚会那天,你会来看我跳舞吗?”
“你希望看到我吗?”他挑眉,看着她问。
怎么是反问?他就不能直接回答她吗?
不想来就算了。
她忽然有点生气,转回头不理他,闷声说:“不希望,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你。”
刚把这句话说完,她马上就后悔了。
然而他再也没有说话。
高大瘦削的少年走在她身旁,始终沉默着,过往的回忆如同开闸倾泻的洪水,将她的脑海彻底吞噬淹没。
小时候,她被他用粉笔头砸到脸,在他想要向她解释的时候把他推开,冲他大声吼:“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同样是小时候,她冤枉他找人来医院报复她,气势汹汹地跑到网吧门口冲他发脾气,瞪着眼睛对他说:“只要是有你在的地方,我永远不可能来第二次,因为我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
从小到大,她无数次在心里这样想过,也无数次当着他的面对他这样说过。可他一次都没有因此生过气,一次都没有对她发过脾气,一次都没有对她撂下过同样的狠话。
他一次都没有对她说过,我同样再也不想看到你。
一次都没有过。
曾经他们年纪小,互相不了解,彼此之间针锋相对,误会重重,让她本能地一次又一次说出了这句伤人的话。可事到如今,她再次对他说出这句话时,心里却突然如同针扎刀割一般难受。
只要一想到这句话会刺伤他,她的心脏就会先一步不受控制地猛烈疼起来。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他把书包递给她,正要转身离开时,她忽然大声喊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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