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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用粉笔头打你。”他的声音很低,从她背后突然响起。
“那天我想用粉笔头打的是那两个男生,不是你。”
“谁知道你会突然从讲台上跑下来?”
“我想让他们给你道歉。”她把头转过来,嗓音里全是委屈,“谁知道会被你用粉笔头打?你知道你力气有多大吗?后来我打回来了才稍微解气。”
“现在还想打回来吗?”他忽然看着她问。
她怔怔的:“你说什么?”
“我说,现在让你打回来,怎么打都行,只要你能解气,行不行?”他拽起她的手臂,让她打自己,她费力地想要挣开,不明白他突然发什么疯。
他紧握着她的手臂,目光直视她,语气诚恳地说:“以后别再自己生闷气了,心里有什么气都直接往我身上撒。”
“对待别人也一样。”
“谁让你难受了,你就狠狠地还回来。整天憋在心里让自己难受,算什么本事?”
她眼睫颤了颤,忽然有点鼻酸,没吭声。
“这件事我一直欠你个解释,也欠你句道歉。”
“对不起。”他说。
闻灵愣愣地看着他,半晌后开口问:“你还有别的事要向我解释吗?”
“有。”
“闻清出事那天,你来网吧门口找我,说我要报复你。”
“我什么都没做。后来我查清楚了,是窦鹏那孙子又趁机要去找闻清的麻烦,被你发现之后,直接嫁祸到我头上。”
“那你怎么不跟我解释?”
“解释总得有个机会吧?”他忽然扯起唇角笑了下,眼神里满是自嘲,“从小到大,你给过我对你说一句话的机会吗?”
“对不起,我向你道歉。”她抿紧双唇,眉头皱起,语气格外认真诚恳。
他垂下头继续看题,唇角依旧挂着自嘲的笑意,没再说什么。
见他不愿意接受自己的道歉,闻灵心中的歉意越来越深,搭在桌面上的指尖一点点蜷进了掌心里。她忽然想到什么,从座位上起身,对他说:“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就飞快地跑出了教室。
她来到校园超市,买了一本同学录和一包纸巾,又飞奔到医务室买了一盒创可贴,最后抱着买完的东西气喘吁吁地回到了辅导教室。
“给!同学录!”她站在他的书桌前,额头和脖子上淌满了汗,双手撑着桌沿剧烈急促地喘息着,“小学毕业之前我欠你一张,待会儿马上写完补给你。”
“还有这个!也给你!”她把一包纸巾放在他面前,“初二下学期你递给我的那包纸巾,因为我没肯用,你把它扔掉了。现在我还你一包新的。”
她说着,打开纸巾抽出一张,一边擦汗一边说:“借我用一张,当作那一次被我用掉的。”
“最后还有这个!”她把手里的创可贴也递给他,“你还记得吗?也是初二下学期,有一天放学路上,你看见我的胳膊受伤了,给了我一张创可贴用。”
“其实第二天我就拿了一张新的想还给你,但后来你再也没出现。那天我看见你的手臂受伤了,伤口特别深,流了好多血。你受伤从来都不处理吗?你感觉不到疼吗?”
“没什么感觉。”他低声答道。
“看出来了,你确实感觉不到。”她皱眉叹了口气,一把抓起他的右手,取出一张创可贴,撕开包装纸,小心翼翼地把它贴在了他青紫渗血的指节上。
贴完之后,她又抓起他的另一只手仔仔细细地查看,确认没有其他伤口后,才终于放下心来,把剩下的创可贴塞进他怀里。
“以后你把它随身带着,发现哪里受伤了,就拿出来一张贴上。”
“别再让我发现你身上有伤口不处理!”她语气很凶地警告他。
创可贴是带有卡通动物图案的,结实又防水,是医务室里卖得最贵的一种。整个小盒子粉粉嫩嫩的,这么有少女心的东西,让他怎么用?
他盯着怀里的小盒子看了一会儿,无奈地笑了一下,却还是乖乖听话,把它装进了校服口袋里。
“知道了。”他说。
“那你现在可以接受我的道歉了吗?”她托腮看着他,眼睛分外明亮,笑眯眯地对他说,“我们和好吧,蔚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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