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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一整夜这种事,就你来。”严怀朗道。
月佼在被下轻轻踹了他一脚,眯着眼儿仰脸嗔笑:“你倒会躲懒,一整夜的酒都给我负责喝了,那你要做什么?”
“我负责,闭门三日。”严怀朗理直气壮地笑出了声。
红云谷这婚俗……想想还真美好。
虽明知两人的婚礼并不会按照红云谷的婚俗,月佼还是被逗得乐不可支,红着脸笑着在他怀里滚来滚去,“可是……我不会唱歌的呀……”
“叫罗昱修唱去,不能让他平白听咱们叫了一声‘叔’……”严怀朗将怀中滚来滚去的小姑娘收紧,眸心微沉带笑,“说了叫你别乱动,是想提前‘闭门三日’?”
“倒也……没有很想……”月佼咬住笑唇。
她于男女之事上终究懵懂,虽已看过一些大胆的话本子,但终究都是些香艳却不至露骨的描述,只将她看了个半懂不懂。
是以她虽与严怀朗同榻而眠,也总爱对她的心上人亲亲抱抱,却又对亲亲抱抱之后要发生的事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害怕。
严怀朗轻叹,沉声笑道:“那就老实睡觉,别招我啊。”
“我没招你……喂喂喂!”月佼蓦地周身一凛,“你手放错地方了!”
“放错地方了吗?”严怀朗一脸无辜,棉被之下那不规矩的手却分明就在做坏事。
月佼唇角的笑意有些着慌,忙不迭伸手按住他,面上烫得吓人:“睡、睡觉。”
可怜堂堂严大人,肩负“助眠”这个听起来香艳、旖旎的重责,却当真只能素素净净“助眠”,简直可以说是惨绝人寰了。
****
到了十月廿六,已恢复满满神气的月佼早早起来,换上威风的右司员吏武官袍,准时赶到右司点卯复职。
点卯过后,她才知苏忆彤被派了差事出京了,便与云照、江信之一道前往小书院。
江信之本就是个消息灵通的,十七那日宫宴上罗家如何对待月佼,他是有所耳闻的,不过他也有分寸,心知既月佼与罗家都未明言此事,必定有不愿张扬的道理,于是也不追问什么。
而对此事云照知道的自比江信之要多,虽心中还有些好奇,却也并不过分追根究底,只等月佼自己想说的时候再听。
倒是月佼与严怀朗议亲之事,虽未大张旗鼓,可毕竟严怀朗的身份摆在那里,这几日下来多少也传出了些风声。
既是喜事,便没那么多顾忌了。
“你和严大人……”江信之怪笑啧啧,边走边道,“赵攀大人从前还担心咱们没经过熬刑的训练,会受不住事,瞧瞧咱们月佼这口风紧得,威武不屈啊。”
云照揽住月佼的肩膀,哈哈笑道:“也怪咱们大意了,先前谁都没往那头想,根本也没人对她‘威武’啊!”
她想起早前自己还想过撮合月佼与罗昱修,此刻再想想真是心中捏把汗,暗暗庆幸得亏没莽撞。
月佼笑哼了一声,出手疾如闪电,几乎在同一霎时将两人都给打了一下,将这二人给打愣了。
虽他们都早已见识过月佼那奇诡身法,可冷不丁来这么一出,还是不免有些吃惊的。
“就知道你们一定会叽叽歪歪,我才说要悄悄的,”月佼有些尴尬地鼓了鼓腮,赧然笑嗔道,“反正……反正就是这样啦,到时请你们喝酒就是了嘛。”
“是是是,你说了算……”
三人嘻嘻哈哈一路往小书院走,却在半路上被严怀朗唤住了。
云照胆大,打趣道:“哟,早上不是一起来的么?有这么难分难舍?”
严怀朗淡淡瞥她一眼:“公事。”
云照立刻收起调笑的神色,噤声站好。
严怀朗转头看向月佼,正色沉声:“刚刚接到消息,玄明要见你。”
原来,自十月十八那日,同熙帝便亲审玄明,颐合长公主云沐、吏部尚书陈庆林、监察司左司丞许映、定王世子李君年陪审。
可一连七日下来,玄明除了自言其为平王李崇珩之孙外,其余旁的问题一概不答。
就在同熙帝的耐性即将被耗尽时,玄明却于昨夜忽然提出要见月佼。
月佼有些疑惑地皱眉:“陛下同意么?”
“同意的,”严怀朗道,“这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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