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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向真!”月佼一张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又惊又急的嗓音瞬间高了几个调子。
这下严怀朗倒是远远看了过来。
纪向真见月佼手上一动,知她动了气,怕她要拿出什么奇怪的毒来暗算他,连忙拔腿就跑。
可他慌不择路,竟是朝严怀朗的方向跑去的。
月佼以为他当真去向严怀朗告密,咬牙就追上去。
她只略略提气,平地一个轻跃,便如背后生了一双无形之翼,疾如闪电,又轻盈如飞鸟,足不沾尘地就扑向纪向真身后。
此刻路过中庭的左右两司同僚大都被那鬼魅般的身法惊呆了。
这个右司新近的员吏……什么来头?!
****
月佼一心只追着去拦纪向真,并未察觉自己的举动已将众人惊得下巴落一地。
她扑到纪向真背后,想也不想便抬手捂了他的嘴,使劲将他往后拖。
纪向真觉得自己快被捂死了,一边挣扎着一边吚吚呜呜朝严怀朗求救。
“没、没事,他发疯。”她顶着一张红得不像话的脸,对跟前的严怀朗与谢笙尴尬笑笑,使出浑身的劲要将纪向真拖走。
谢笙知道这几个年轻人素来交情极好,此刻又是放值时,便也不出言约束,只噙笑看热闹。
严怀朗却皱紧了眉头,面色微沉:“胡闹什么?”
这小松鼠精是打定主意要气死他?回来的一路上闷头不啃声,转头却当着他的面与纪向真拉拉扯扯地玩闹起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这般疾言厉色对月佼说话,月佼心中一窒,却还是不敢就撒手放了纪向真。
纪向真忙不迭地抬起手,在她眼前比了一个“发誓”的手势,表明自己不会告密。
见她似乎面有迟疑,竟还不撒手,严怀朗心中发恼,当着众人的面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凛目望着她,沉声道:“月佼!”
月佼这才忙不迭地松开了手,蔫头耷脑地垂了脖子,失落地盯着自己的鞋尖,心中又懊悔不迭。
这好像还是严怀朗第一次当面唤她的名字。凶巴巴的,一点都不温柔。
哎,也不怪他生气,是她一时急眼,没注意场合。
见严怀朗似乎动怒了,云照一群人赶忙拥过来解围。
“严大人,谢大人,”云照哈哈干笑,“他俩玩闹呢,不是打架。”
纪向真也忙道:“没打架,没打架。”
严怀朗冷冷瞥了纪向真一眼,又瞧了瞧那个低头不敢看人的小混蛋一眼,心中怄个半死,却苦于师出无名,只好板着脸与谢笙一道出去了。
他与谢笙还得赶着进宫面圣,便想着明日再去找那个小混蛋讲道理,务必要让她深刻地认识到,“绝不能与除严怀朗之外的男子拉拉扯扯”。
她爱玩闹,他也不拘着她,随时恭候她来玩,想玩什么他都奉陪的。
他原本也打算好了,回来之后将公务都交了差后,就好好与她谈谈他俩之间的事。
待严怀朗与谢笙走远,苏忆彤才长舒一口大气:“吓死我了,方才还以为严大人要发飙了。”
江信之也装模作样地跟着拍拍胸口,“严大人冷眼看人的模样,实在是……扛不住扛不住。”
见月佼垂头丧气,云照揉揉她的脑袋,安慰道:“干嘛苦着脸啊?严大人也没说你什么的,别怕。走走走,索性咱们这就出城,入夜之前就能泡上温泉,给你压压惊。”
月佼想着自己又在严怀朗面前出错了,一时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于是便点了头。
几人一道上了云照的马车出城去,一路上大家说说笑笑,月佼也便渐渐有了些笑模样。
此刻在宫中的严怀朗并不知月佼已出城,他也有些懊恼自己方才没忍住气,对她说话的语气凶了些。
想着小姑娘这趟也累坏了,这五日休沐多半是回弦歌巷窝着休养生息,便思量着明日一大早该带什么东西去哄人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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