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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皱起眉,数落道:“你说说你,也不是小孩了,喝成这样万一在路上出了事怎么办?人家韩瑛今儿一早就过来看你,说昨晚让你在原地等他,结果转眼你人就没了,把他急得在外头找了你一整夜,差点被巡夜的禁军抓进去。你跑哪儿去了?下回再敢喝成这样,看我不抽你!”
肖凛一脸茫然。
什么哑巴?
韩瑛怎么了?
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说什么呢?
肖凛断片了,已经彻底不记得昨晚的事,记忆还停留在他离开花萼楼,陪酒姑娘跟他依依惜别的时候。
贺渡说完这些,肖凛震惊地道:“那夜送我回来的是你?你就是那个哑巴?”
“是我。”贺渡道,“你知不知道,我送你回府的路上你都干了些什么吗?”
“你不是说我晕了吗?”肖凛道,“闭眼睡觉呗。”
贺渡伸出根指头晃了晃:“非也。你时昏时醒,拽着我上下其手,我怎么掰都掰不开你。最后没办法,只能把你抱回去,轮椅是我让长宁侯府的下人去路上捡回来的。”
“……”肖凛眼睛瞪得很大,半晌憋出来一句,“你没事装什么哑巴啊!”
“谁装了。”贺渡一脸无辜,“那天我伤风,嗓子倒了,说不了话。”
“……”
肖凛这才恍然大悟,贺渡之前说“没跟他说过话”原来是这个意思!
肖凛愈发气急败坏,捶床道:“不是你伤风了去河边风骚什么啊!”
“谁风骚了。”贺渡更无辜,“我陪朋友去的,不过看那夜月色好多待了一会儿,谁想就遇见你了。你就偷着乐吧,没我你可能已经掉河里淹死了。”
肖凛彻底无话可说,拍了拍脑袋,垂头丧气地道:“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一坛子酒不至于喝成傻子吧?”
贺渡很无奈地看着他,敢情到现在他还没琢磨过来怎么回事,道:“你不喝也傻。什么酒能让你喝得浑身发烫,看到个人就抱着不撒手了?”
肖凛思索片刻,大惊失色:“我不会被仙人跳了吧!我……我那时候才十五岁啊!”
贺渡笑叹了口气,轻拍着他的后脑勺道:“京城里坐轮椅的公子哥儿,除了你还有谁。你毕竟是藩王世子,家里富可敌国,能攀上你这个金龟子那可是鸡犬升天的福气。只不过没想到你是个酒神,连春药的耐受力都比旁人高,硬是撑到回府路上才发作。”
肖凛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把被子团起来蒙住头,道:“怎么会这样啊!那是我第一次遇见你吧,就干出这么丢人的事……”
“没事,”贺渡正经道,“比起你现在对我干的事,那点不算什么。”
话音刚落,一个枕头就迎面砸了过来。
肖凛警觉地道:“你老实交代,那天晚上你没对我干什么吧?”
贺渡严肃地道:“干了。”
“……”肖凛抄起枕头就打,“你是禽兽吗?!”
贺渡没忍住笑,一边躲一边道:“给你泼了点凉水!不然你八爪鱼一样缠着我我根本抱不动你!”
“……哦,这样啊。”肖凛停了手,讪讪地道,“可你既然都认识我了,那怎么直到我离开长安之前你都没跟我说过话?”
贺渡道:“我那会儿刚升任重明司指挥使,和你走近了不合适,而且……”
“而且什么?”
贺渡抚了抚他的头发:“你不记得我了。在宫宴之类能见面的地方,你也再没注意过我。”
“啊?”肖凛挠了挠头,“我干过这种事?”
他当然干过这种事,不说他从小就目中无人,那会儿压根就没开窍,管他席上坐着什么人,他眼里就只有吃席。
“现在知道了。”贺渡道,“你我不是萍水相逢。”
肖凛问:“那是什么?”
贺渡垂头,在他额上落下一个轻吻,笑道:“是姻缘天定。”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停笔的那一刻,真的如释重负。
写完了,没辜负自己,没辜负读者。
再次感谢各位捧场[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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