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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云寂觉得,这几天下来自己的涵养功夫已经又上了一层楼。
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偏有这样的本领,一句话就能让自己变了脸色。
“喝了想要赖账吗?”若是没有喝酒,晏海看到他变脸,一定知道见好就收,但偏巧他不但喝了,还有几分醉意,居然还敢拍了一下回廊的地面:“你这个负心的人!”
云寂正待发怒,但看到他水汽盈然的眼睛以及泛红的双颊,觉得自己和一个喝醉酒的人置气实在没有意思,一股火气也就散了。
“回去了。”他站起身来,但一转头,发现那个醉鬼居然抱着酒坛躺倒在了地上。
“不回去。”人非但躺在地上,还无赖的说:“那里又不是我家。”
云寂懒得和他废话,上前就把他拎了起来。
“云寂。”晏海顺势拦腰抱住了他:“今天我牵到了你的手,然后一起喝了这些酒,是不是很厉害!”
“什么?”云寂没听明白。
“给你做了饭,游了湖,唱曲子,牵了手,喝了酒。”他靠在云寂的怀里,跟孩子似的掰着指头。“五样。”
“你安排了许多事要和我做?”这么一数,云寂倒是有些明白过来:“还有什么?”
“还有很多……”他叹了口气:“也不知来不来得及……”
云寂心中“咯噔”一响。
他正要问下去,突然听到有脚步声往这里来了,便一脚把酒杯踢到一旁的草丛中去,带着晏海闪进了那间屋子里。
“王五那家伙是不是眼花了,什么墙上的黑影啊!我们这都转了这么久了,也没见着有人啊!”有个嗓门很大的人走到了院门口。
“小心些总没错。”另一个人说:“万一要有事我们可得担着。”
“行,不过就转完这圈回去了啊!”那大嗓门又说:“不过三爷不在,这屋里能进去吗?”
“没人才得进去看看!”另一人对他说:“就瞧瞧有人没有,你可别动三爷的东西,弄坏了我们赔不起。”
“行了行了!”
脚步声愈发近了,眼看着就要进了屋里来。
云寂本想带着晏海上房梁避让一下,但这间屋子不大,房梁也不够高,再四处一看,他看到了屏风后面有个巨大的箱子。
这箱子应当是放置戏服首饰的,如今主人不在,东西也被带走了许多,所以里头几乎都是空的。
他先把晏海放了进去,然后自己也跳了进去,再反手将箱子合上。
于此同时,房门被打开了。
云寂虽然合上了箱子,但生怕晏海气闷,便用手指在箱子上戳了几个洞眼。
上好又坚硬的花梨木箱子,转瞬在他的指尖化作齑粉。那两人已经提着灯笼在屋里,就有细微的光线从洞眼中透了进来。
他低下头,看到晏海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箱子再大,他们毕竟是两个成年男子,只有贴在一起才能藏下。
不知为什么,云寂突然觉得大为不妥。
正当他觉得不该靠的如此之近,想要往后挪动之时,晏海的双手已经环了上来,绕住了他的脖子。
酒味混杂着梨花的香气,柔软地在他的唇角停驻了一刻,然后慢慢移动。
下唇刺痛了一下,云寂下意识地分开了唇瓣,一个软滑湿润的东西钻进了他的嘴里,酒气和香气混杂在一起汹涌而来。
云寂只觉得脑海之中轰然作响。
舌尖尝到了血腥的味道,才将云寂的神智拉了回来。
他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一丝鲜红自眼前流淌而下,在苍白的皮肤上蜿蜒流淌,滑入被衣襟遮挡的肩颈处去了。
他抬手触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指尖沾上的血迹让他蓦地惊醒了过来。
他猛然抽身后退,这才发现那两个人早就已经走了,而箱子也是早就朝天敞开着。
晏海一手抓着箱子的边沿,一手捂着自己的脖子,正在大口的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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