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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姒以往贪玩,为了观一处奇景寻一道美食,可以历千辛万险,只为得偿所愿。
只有当你遥立于险峻奇峰之巅,醉卧于十里花海之田,你才会明白,这世间的一切美好都能为你敞开,只要你心之向往,行之实践。
她坐于?疏之上,马蹄飞扬,奔月而行。清爽微凉的夜风从指尖掠过,身后之人的一缕发丝擦过脸颊,惹得人心生痒意。
她将发丝拨下,悄然往前移了半分,望着凄冷的月亮叹道:“上神,还没到吗?”
慕泽驭驶?疏向下行去,跨入一道深渊,面上不动声色:“到了。”
卿姒埋头一看,只见深渊之底一片蓝海,闪着粼粼波光,耀眼夺目。她心头一悸,连忙往后移了移,直到背靠着一方温暖有力的胸膛,这才稍稍安心,她后知后觉道:“上神,我最近做了什么让你不悦的事吗?”
“挺多的,你指的是哪一件?”慕泽沉吟半晌,轻飘飘地冒出一句。
卿姒不敢埋头,只死死的抓住?疏头上的那只金角,语调颤抖道:“我都认错!”
慕泽愣了一瞬,不解为何卿姒今日竟如此“识趣”,他仔细地瞧了她半晌,又垂眸看了看深渊底部,眼中划过一丝了然,轻笑一声道:“坐稳了,掉下去可……”
话未说完,卿姒便又瑟缩了一下。
慕泽看着她的手,淡然道:“你抱着它不如抱我,起码,我不会让你摔下去。”
“我不敢转身。”卿姒快速地答。
话音刚落,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便搂住了她的腰,微微用力,明明他的指尖是冰凉的,可卿姒竟觉腰上的皮肤被火灼烫,虽生涩别扭,却也让她不那么恐惧。
“危难”关头,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任由慕泽抱着自己。可,这头坐骑怎么越来越往下落了?
她内心惊恐又起,缩在慕泽怀里,不禁出口制止:“上神……”
还未等她说完,?疏便开始极速下坠,如一道流星,直欲落地。卿姒慌乱之中连忙转身,手脚并用地吊在慕泽身上,头缩在他怀里,眼睛紧紧闭着。
耳畔风声呼啸,片刻之后又归于平静,?疏已然落地,可卿姒却浑然不觉,依旧抱着慕泽。慕泽手也未动,还是置于她的腰间,并未出声提醒她。
卿姒头脑渐渐清醒过来,并无自己想象中的潮湿幽暗,她抬起头,眼珠子向左右转了转,又向下转去,低呼一声尴尬地收回手。
慕泽被推开后也并无不悦,只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袍。卿姒于尴尬之中反思了片刻,突然反应过来:“你戏弄我!”
慕泽一脸无辜:“我戏弄你什么了?”
卿姒哑口无言,慕泽并未亲口说这深渊底下是幽蓝的冰海,是她自己误会了,可慕泽也未提醒她,还一味地误导她。
她虽心有不甘,却也自知理亏,也不欲多言,打量四周,只见山石嶙峋,奇峰罗列,皆透着幽幽蓝光,高处看来,就像一片幽深无底的海,也难怪她会认错。
“这是哪里?”卿姒出声问道。
慕泽轻启薄唇,淡然吐出二字:“圻渊。”
“圻渊?”卿姒重复道,她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可此地既有如此奇景,又怎会寂寂无闻?
慕泽看出她的疑惑,问:“你可曾听闻,魔族中人最擅锻造法器这个说法?”
卿姒颔首,这些日子在魔界,街头巷尾传得最多的一句话便是“魔族中擅造绝世法器者众,众中又以大殿下北絔为尤”,也难怪魔君会将溢玢琴弦交由北絔打造。
慕泽背靠着一块平坦的石块,娓娓道来:“若论锻造之术,雷泽神族与魔族其实不相上下,可有圻渊之中的荧彩流星石相助,魔族如虎添翼,自当鼎盛。荧彩流星石乃天助奇石,用于打铁磨剑有无上妙处。最重要的是,自古神兵皆有魂,而荧彩流星石,可以唤魂。”
卿姒听得入迷,亦与慕泽一同靠在石块上,听他细说。
“圻渊乃天地初开之时,女娲造世的一处纰漏,上一届的魔君知晓这个妙地,自然是要仔细藏匿起来,又怎会公之于众,让众人皆来抢夺这荧彩流星石。”
卿姒不解:“为何说是造世的纰漏?”
慕泽望向天际,微抬下巴,示意她看过去。
漆黑的夜幕划过道道流星,在黑布上浓墨重彩,或轻或淡地描摹着,流星入世后,本该无迹,可它们却朝着圻渊直直坠落。
“圻渊对流星有着不可诉的吸引力,流星坠落后,会击打于山石之上,而山石亦会反射流星,直到三十六日后,流星微弱无光之时,才会罢休,这,便是荧彩流星石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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