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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忽然间便电闪雷鸣。
大雨倾盆而下,哗啦啦的往下倾倒,那像是要把所有的雨水都倾泻下来似的,完全不留半分余力。
白锦瑟霎时间被当头一闪的光亮给吓醒了。
原本点在床头一抹微弱的光亮也被大风吹灭,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坐起身来,目光所及,全然不可见。
她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慌乱的转了两转,微微喘了两口气,然后一手去,掀开了帘子。
屋子里的窗户关的很紧,但是透过外边的光亮,还有那呼啸着大风过的声音,能知道外面正在下着大雨。
白锦瑟摸索着下了床,穿了鞋,便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
珊儿听见声响,站在外屋,朝着这头问:“小姐,有什么事吗?”
自从回来之后,她睡觉就一直不是很安稳,偶尔有一点动静就会醒来。
白家人只当她是之前给吓到了,才会这般模样,便是派了好几个丫鬟在外屋里守着,可是只有白锦瑟她自己知道,那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渐渐开始有些闹腾了。
有时候夜晚睡着,脑子总想着事,睡得便浅,小腹处微微有了动静,人就难免的醒了过来。
她不晓得自己在忧心什么。
只知道每天晚上这样子一个人入睡,心里便沉甸甸的,有许多的事情在脑海里打转,怎么都安定不下来。
“外面下雨了?”白锦瑟轻轻的问出声。
“是,下大雨了,小姐小心些,别着凉了。”珊儿也是十分着紧的这般嘱咐着。
“他呢?”
珊儿一愣,瞧见自家小姐怔怔的看向外面,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回答道:“还在呢。”
“他是不是有病啊!”白锦瑟咬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
她本以为,陆湛在外头跪着,就只是做个样子罢了,毕竟他那个人害怕吃苦,多一点儿的痛苦都是受不得的。
可是谁晓得,他却一跪跪了这么久,到现在已经是第二日的夜上,风吹日晒又雨淋的,连动都不带动过。
哪里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陆湛。
这厢珊儿一眼瞧见白锦瑟似乎是要迈腿出去,连忙跑了过来,伸手在跟前,欲将人拦住,着急道:“小姐,这么晚了,您要去做什么?”
“他要是死在我白府门口,那不是晦气嘛,真是......”
白锦瑟轻轻啐了一口,嘴上这么说着,尽是嫌弃,但却还是往外走了。
珊儿没法子,只能拿了伞举着,赶忙追了过去。
外面的雨实在下的太大,虽然打着伞,但是走了没过两步,一双绣鞋就已经湿的差不多,不太能再继续往前走了。
珊儿忍不住出声去劝。
“小姐,这雨太大了,还是先回去。”
这声音散在风雨中,很快就被轰隆隆的声音掩去,飘散不见。
白锦瑟并没有理会,当时一脚正要踏出院门――
突然眼前出现个黑影,在大雨中一闪而过,白锦瑟吓得要喊出声来,那人已经到了跟前,一边嘘声,一边连连摇头。
“是我,是我!”
是陆湛的声音。
他还穿着那日提亲时的那身衣裳,只是全然湿透,整个人狼狈的像是从水池里捞出来一样。
“这么晚了你出来做什么,快回去呀。”陆湛本来想伸手去拉她,可是接着意识到自己浑身都是湿透了,寒气重,怕会将这气息传给她,便不敢太过靠近。
他就是在这夜半里,跪着跪着,突然便担心起一些事来。
担心这风雨过大,她没有关好窗户会受凉,又担心电闪雷鸣的,她会害怕,要是被吵醒了,半夜睡不着可怎么办,毕竟身子还没好的完全。
陆湛都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会像个女人似的,婆婆妈妈担心这么多事情。
所以他不自觉的站起了身。
起身之后就走了她的房间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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