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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太好玩啦（第1页）

&esp;&esp;太好玩啦。

&esp;&esp;太后对春风招招手：“孩子，过来。”

&esp;&esp;春风见李铉颔首，小步走到太后跟前。

&esp;&esp;太后的眸底有岁月沉淀的浑浊，却暗藏锐利，仿佛能一眼看透她。

&esp;&esp;春风迎上她目光。

&esp;&esp;还好她算不上光明磊落，但问心无愧，没什么怕被人看透的。

&esp;&esp;太后眉宇柔和些许，抬手轻抚摸她脸颊，问：“这些年怎么过的？”

&esp;&esp;春风老实说了。

&esp;&esp;关于她所有消息，宫内几个主子早已知情，只皇帝听春风叙述平淡，仿若早已习惯，他不由心生亏欠。

&esp;&esp;等不及太后再问，他叫春风过去：“玉宁，到朕这儿来。”

&esp;&esp;皇帝仔细辨认她的五官，似乎在通过她的脸看谁，须臾他眼底颤抖，低吟：“是有几分肖似妙儿……”

&esp;&esp;春风：“……”这也能看出相似吗。

&esp;&esp;不过春风不知道的是，皇帝一意孤行，先射箭后画靶，再不像的人都能瞧出相似。

&esp;&esp;何况春风生得好，从容颜上找不出疑点。

&esp;&esp;看完一场“感人至深”的骨肉相认场面，皇后方与太后说：“母后，宫务繁多，妾还得挑选公主的教习嬷嬷，先行告退。”

&esp;&esp;太后明白她忍到极致了，道：“你且去，”又对李铉说，“铉儿才回宫，也去歇息休整吧。”

&esp;&esp;李铉应了一声。

&esp;&esp;他与皇后离开寿阳宫，皇帝自也带春风告辞，去瞧故人的寝宫。

&esp;&esp;寿阳宫的热闹散了，只余淡了的沉香味，明远扶着太后坐到寿桃纹榻上，细心收好拐杖。

&esp;&esp;太后问：“你觉得这女孩如何？”

&esp;&esp;明远笑道：“太子殿下找回她后就踏上归程，路上也没个教习嬷嬷，她尚未学规矩，能不露怯已是极好。”

&esp;&esp;太后：“此女着实落落大方……你看她，像玉宁吗？”

&esp;&esp;明远跪坐，替太后捏小腿，说：“公主容颜无可挑剔，丢失时候太小，况且遭遇战乱，忘了年幼的事是寻常，再者菩萨玉佩是她的……”

&esp;&esp;太后终于嗤嗤笑了下：“你个滑头，你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些。”

&esp;&esp;她挑明：“那孩子有没有可能是铉儿找来应付我的？”

&esp;&esp;明远：“哪能啊，皇室血脉是能随意混淆的么？太子断不会这般行事。”

&esp;&esp;太后心中仍有疑虑，可也没旁的办法了。

&esp;&esp;她重重叹了口气，道：“只有林氏在，才能辨别是不是她女儿吧。”

&esp;&esp;提到林贵妃，明远轻捶着腿不敢接话，太后也陷入了回忆。

&esp;&esp;林贵妃自缢的白绫是太后赏的。

&esp;&esp;当年，那女人满面憔悴，朝她拜了又拜，道：“妾愿以性命平息众将怒火，只盼换回女儿一命。”

&esp;&esp;“太后娘娘千金一诺，妾信重娘娘，必不辜负妾。”

&esp;&esp;可玉宁公主还是丢了。

&esp;&esp;太后盯着空中一点，无力地合上眼眸。

&esp;&esp;…

&esp;&esp;李铉和皇后出了寿阳宫，前者去东宫，后者往兴宁宫。

&esp;&esp;太后让李铉歇息，只是他出巡半年，大事急事纵然能书信处理，积累了的公务却也不少。

&esp;&esp;他垂眸，一手负身后，另一手缓缓转着佛珠，思索着官员调动。

&esp;&esp;身旁，皇后声音泛着冷意问：“本宫的信没收到吗？”

&esp;&esp;李铉指尖动作不停，只说：“不曾。”

&esp;&esp;皇后皱起眉。

&esp;&esp;母子二人再无二话，待皇后回到兴宁宫，她揉着额头，想那民间公主。

&esp;&esp;她不像皇帝一叶障目，在她看来，若说林春风像林贵妃，那也有一丝像她自己，毕竟人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

&esp;&esp;可皇帝甫一见她，眼里藏了多少悔恨，难掩舐犊之情。

&esp;&esp;仿佛那才是他此生唯一的子嗣。

&esp;&esp;皇后冷笑，当年林贵妃盛宠，逼得她日日自危，步履维艰，至今想起都心有余悸。

&esp;&esp;若不是庆盛末年那场战乱，她怕是早已成了废后。

&esp;&esp;那年盛夏，皇帝与太后携林贵妃前往西山行宫避暑，当年的左相辅佐太子留守长京。

&esp;&esp;谁都没料到贵妃的兄长，镇守陇右道的虎威将军会发动兵变，携十万大军趁虚而入，直逼长京。

&esp;&esp;皇帝亲征应战，却节节败退，众将士士气衰竭，皇帝便与太后、贵妃狼狈逃往北方，把她和太子弃在长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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