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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刚才阿婆给的那碗滑鸡粥给他喝,我去找大夫问问看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忌口的,大概多久才能完全恢复。”
“好。”三千万应得干脆,但那双漆黑的狼眼却在沈宴洲转身去外间找九指强问诊后,瞬间暗了下来。
他提着保温盒里的滑鸡粥,走到了床边。
“喝吧。”男人冷笑着看向床上的小白脸,“别饿死了,不然他会心疼。”
沈西辞费力地撑起身体,靠在床头,毫不示弱地迎上男人的目光。
“我不喜欢你。”他直截了当地开口。
“彼此彼此。”三千万抱着手臂倚在墙边,“我也不喜欢你。”
“你知道我喜欢我哥吧?”沈西辞看着他,嘴角勾起自嘲的苦笑。
“是不是觉得我很肮脏?居然会对从小照顾自己长大的哥哥,起这种……这种大逆不道的肮脏心思?”
“肮脏?”三千万低下头,慢慢摩挲着指腹。
“喜欢沈生,不过是人之常情,不过,你没机会。过去没有,现在更没有。
“你!”沈西辞狠狠盯着他,眼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我真是嫉妒你。”
沈西辞咬着牙,声音颤抖,“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和我哥做那种事?凭什么你可以肆无忌惮地抱他,吻他?甚至在他身上留下那种痕迹?”
“你知道吗?前天晚上你在电话里弄出那种声音的时候,我恨不得杀了你!”
“我守了他十几年!像条狗一样小心翼翼地守着他,连碰都不敢碰他一下,生怕亵渎了他。可你呢?你这个从阴沟里爬出来的野狗,凭什么一上来就能得到我不惜一切代价都想要的东西?!”
三千万看着眼前失控的人,并没有生气,“你嫉妒我?”
“沈西辞,你知道吗?我也很嫉妒你。”
“嫉妒我?”沈西辞愣住了。
“是啊,嫉妒得发狂。我嫉妒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叫他‘哥哥’。”
“我嫉妒你可以陪他长大。”
“你可以和他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可以和他一起出席那些光鲜亮丽的晚宴,可以名正言顺地替他挡酒,替他处理那些我不懂的文件。”男人捏着烟的手指微微用力,烟身被他深深折断。
“而我呢?我只能像只阴暗的老鼠一样,躲在这个不见天日的烂泥塘里苟活,贪婪地窥视着他的背影。”男人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声音沙哑。
“只是……阴暗的老鼠?”
沈西辞捕捉到了男人话语中的漏洞,或者说,是他一直以来的怀疑。
“你别装了。”沈西辞看着男人,“昨晚我虽然昏迷了,但我听力没废,那个闯进霍天地盘救我们的男人,我听见他手下的马仔,对着你的方向……”
“叫了一声‘老大’。”
“还有那个老大夫晚上起夜和他老婆说话的时候,我也听见了。他们说‘老大这次是动了真格的’。”
沈西辞死死盯着三千万,试图从那张冷漠的脸上找出破绽来:“在这九龙城寨里,能让这群亡命徒叫一声‘老大’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一只捡垃圾的老鼠?”
“你到底是谁?”
“你处心积虑地接近我哥,夹着尾巴留在他身边,到底有什么目的?”
沈西辞撑起身子,语气咄咄逼人:“如果我哥知道你是这副德行,知道你是头披着羊皮的狼,你觉得……他还会和你做那种事,毫无防备地把自己交给你吗?”
三千万闻言,直起身,刚才那股子颓废劲儿荡然无存,他反问了句:
“那你呢?沈大律师。你觉得如果你哥知道,他从小疼到大的弟弟,每晚都在脑子里意淫他,甚至听着他的床事自渎……”
“你觉得,他还会像刚才那样,毫无防备地让你叫他‘哥哥’吗?”
沈西辞脸色瞬间惨白,“你……你会告诉我哥?”
“自然不会,我不想让沈生为难。”
“他把你当家人,如果知道你对他存了这种心思,他会难过。”男人把手里的烟点燃,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淡漠,“我不希望任何事情,影响到他的心情。”
“那你不怕吗?你不怕我告诉我哥,你其实一直都在装?告诉他你是这城寨里的老大?”
三千万听完,笑了。
他掐灭了烟,向沈西辞走近。
沈西辞往后缩了缩,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三千万微微俯身,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沈西辞,那双总是对着沈宴洲装可怜的狗狗眼,此刻只剩下的只有暴戾。
他的视线落在沈西辞缠着纱布的腿上,又缓缓上移,停在沈西辞纤细脆弱的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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