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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无言（第1页）

&esp;&esp;无言

&esp;&esp;武达揭开绷带，看着再一次被血渍渗透的纱布，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几分火气：「这就是你说的皮外伤！刀上没毒？！」

&esp;&esp;雪羽正在垂眼看肋下犹在渗血的伤口，闻言抬眸看他，轻笑了笑：「是皮外伤，不是毒，不必担心。」

&esp;&esp;透过面具，对上那双依旧澄静柔和如一汪秋水的眸子，武达生不出怒气，只皱眉道：「明日不要骑马了。」

&esp;&esp;雪羽摇了摇头：「尽快赶回王府吧。」

&esp;&esp;自老兵道出白衣人很可能是楚渊皇族供奉的身份，雪羽也猜到了那几柄匕首上涂抹的情药——游仙枕上香，一种用以调教欲奴所用的秘药，与轻衣楼的合欢凝香露有异曲同工之用，侵入骨血，混淆感知，长期浸染，再佐以相应的调教手段如鞭笞、责打，乃至扼喉、窒息等，令欲奴分不清何为痛楚与凌辱，唯知承欲求欢。

&esp;&esp;此类药物一旦入体，药性便无法祛除。譬如雪羽，哪怕断药已有十数年，经功体淬炼、修为突破，肉躯堪称脱胎换骨，仍旧无法摆脱早已深入骨髓的药性。

&esp;&esp;纾解能治其标，只是雪羽久经严苛调教，情欲只由她人掌控，已然无法自行纾解。

&esp;&esp;强行压制的结果便是气血涌动不休，刀伤本就在血脉旺盛处，如此方出现一次又一次的渗血。

&esp;&esp;「你——」武达欲言又止。

&esp;&esp;雪羽抬眸看他，武达迟疑许久，终于吐出来一句：「为什么不逃？」

&esp;&esp;第一句说出来，后面的话便顺畅得多，武达压低声音：「天下这么大，各处风起云涌，便是玉剑楚渊也有鞭长莫及之地，何处不能容身？」

&esp;&esp;都是男人，朝夕相处日日换药，雪羽如今的诸多情形，武达自然不会一无所觉。

&esp;&esp;雪羽微露莞尔：「此言出你口，入我耳，自此终结便算罢了。」

&esp;&esp;武达心下敬重雪羽，他出自北定王府，知晓这世间有诸多钳制人的恶劣手段，料定雪羽亦是如此，肺腑之间不由再起愤懑怒意。

&esp;&esp;雪羽摇摇头，看着他道：「吾主，对我很好。」

&esp;&esp;武达浓眉横挑，几乎气笑出声：「很好？」

&esp;&esp;雪羽认真颔首：「很好。」

&esp;&esp;至少作为侍奴而言。

&esp;&esp;而他，原就是她的侍奴，不是吗？

&esp;&esp;「我看你是没有吃过细糠！」

&esp;&esp;武达愤愤地把涂了药粉的纱布一把烀到雪羽背后的伤口上，随手缠好绷带。

&esp;&esp;雪羽轻笑：「校尉历经沙场，有修为功勋在身，为何不谋一个出身，反而甘愿屈居家将之位？」

&esp;&esp;「啧！」武达本欲再继续嘲讽几句，却还是道：「你道平头百姓谋个出身那般容易的？求爷爷告奶奶不说，便是混个芝麻绿豆大小的官职，人情来往也要繁琐憋屈死个人！况且我们王爷英武仁义，于我于北疆都有大恩，对家将部下皆是关照体恤，从不打骂苛责，这般英主，我等抛头颅洒热血追随也是理所应当！」

&esp;&esp;「我家主人救我于微末，给了我庇身之所，又悉心栽培教导。其执掌尊位，令行域内，乱世之下，玉剑四海升平，百姓安居，武道向荣，且尚有余力驰援四方——」

&esp;&esp;雪羽笑看他：「如此英主，又为何不该忠心追随呢？」

&esp;&esp;武达语塞，思前想后憋不出反驳之言，哑然片刻，终是摇了摇头：「我去给你拿点吃的，你抓紧时间好好休息。」

&esp;&esp;雪羽目送他步出军帐，睫羽微垂，掩下眸中的晦涩。

&esp;&esp;本就是出身如此，选择苟活致这副肉躯淫浪如此，又如何去怨罪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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