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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山笑嘻嘻道:“哦,这样啊,我刚才看见你嫂嫂了,她好像在找你。”
拥玉京闻言眼皮微抬,瞳仁直盯着他没说话。
清晨他让寡嫂不必来的。
王明文见他生疑,在旁边帮腔道:“我也看见翠姑来找你,看起来很着急,我刚才看见她往哪边走的,应该还没走远,能追上,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刚好我奶奶有事让我带给翠姑呢。”
拥玉京侧眸看了眼窗外被大雪覆盖的日晷。
看不出来时辰,但他弯眼将削瘦的下颌掖进披襟里笑了。
“好。”
两人见他答应又相视一眼,随后一派亲昵作态的上前,一左一右想要架着他。
拥玉京避开两人:“我会跟在后面,不必碰我。”
两人闻言见他身上穿的崭新袄子针线秀气,脸又生得比他们这些自幼长在乡野见的田娃子白皙漂亮,完全似个女娃娃般,都有些不屑地撇嘴。
“行,外边路滑,你可不要摔了,不然等下你嫂嫂怪罪我们。”
拥玉京不言,手抄进袖笼,不紧不慢跟在后面,随他们一同去找翠辛贞。
领路的王山边走边说翠辛贞就在前面,后边的王明文时不时跟着附和。
两人一人一句,领着拥玉京往没人的地方去。
他们早就看后来的拥玉京不顺眼,所以今日打定主意要在没人的地方教训他。
明明拥玉京的年纪与他们一般大小,身上不仅穿得漂亮,还自从他来私塾后,陈夫子也时不时找他去单独问学问,可让他们这些人羡慕得生恨。
在他们眼中,拥玉京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曾经在镇上是有钱人,比他们多懂些学问而已,都已经沦落到乡中来了,还一副恃才傲物的清高姿态,真让人看着不爽。
所以王山才带着同样看不惯拥玉京的人王明文一起来,打算将人骗到没人的地方好好教训一番。
两人不停说着话,拥玉京没怎么听,而是凝视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湖。
薄薄的雪覆在水上,结着很薄的冰,若是不小心落下去,很难爬上来。
他忽然止步,回头看着身后防止他逃跑的王明文,平静的语气与目光一样寡淡如水:“我嫂嫂其实没来对吗?”
王明文心里正琢磨等下怎么欺负人,前面的少年冷不丁回头,因畏寒将半张脸都陷在厚厚的兽皮里,露在外面的肌肤仿佛与白兽皮相融成雪,过分的苍白显得乌眉下的一双眼睛又黑又沉,有点不像人。
他起先被吓了好大一跳,随后又想起来拥玉京看穿他们的计谋也为时已晚了,便当着他的面,很是不屑地撇嘴。
“当然没来,外面下这么大的雪,谁会冒着这么冷的天过来啊。”
前面的王山以为他会跑,仗着身量高,拦住了青玉染雪般的小少年:“现在这里可没什么人,你可没那么好逃走的,给我老实听话。”
拥玉京没想要逃,他目光越过两人盯着前方的湖泊。
岸边吹来夹杂冬雪的风,刮在脸颊上像刀子,他却不觉得难忍,反倒思想放空地想。
他是当着所有人的面随这两人出来的,若是落进湖里回去了,罪魁祸首赔偿给寡嫂的银子,应该足够她生活多久?
“你在笑什么?”王山纳罕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拥玉京浑然不觉自己眼里有笑意,摇头没说一句话。
这份好欺落在两人眼中都觉得新奇,都没想到拥玉京在众人面前清高傲气,私底下却如此好欺负。
原本还担忧他会回去告状,见拥玉京不反抗,王山的胆子登时变大,目光落在他戴着的披襟上。
他们冬日都是薄薄的一层袄子,一年穿了又一年,短得腿腕都遮不住,更别提会有漂亮又保暖的兽皮披襟了。
他早就瞧上这个东西。。
“你脖子上的这个东西给我,今日我就不揍你,不然等下有你好看。”王山边说着边像早就是囊中之物般,伸手去拿。
拥玉京见两人二话不说就来抢披襟,下意识护着,可因身单力薄,手脚短小,很快被人抢了去。
他看着王山围在脖子上,还低头闻了闻,嘴里忽然冒出一句:“怪好闻的,他那耳朵不好使的聋子寡嫂身上,好像就是这种味道,之前我在她来时,在旁边闻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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