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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大作,几乎要掀翻河上的那一行乌篷船。
船工在风雨中大喊:“不能再走了!看不清路了!雨太大,船要沉了!”
然而天子在船上,没有退后的圣旨,便只能硬着头皮向前。
也不知道在逆水中行了多久。
船身猛地一震,终于停靠在了岸边。
还不等搭上舷板,赵珩便已跨步上了岸,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奔入了黑夜。
天整个黑了下来。
分不清白昼与黑夜。
那些喊着陛下的声音转瞬就消失在了暴雨的嘈杂中。
斗笠与蓑衣是无用的,浑身早已湿透,雨还在不停地往眼睛鼻子耳朵里倒灌。
脚下全是淤泥与沼泽。
漆黑的夜中,那些死在二十年前的冤魂们仿佛全然复活,要从淤泥中重生,将每个活人拖拽入地狱。
也不知走了多久,赵珩终于艰难地抵达了目的地。
松台不知所踪。
闪电划过长空。
照亮了坐在树下安静的季晚。
“季晚!”赵珩喊了一声,冲了过去,一把将他死死抱在怀里。
季晚眼神盯着远处的瓦砾,并不看他。
“晚晚!”赵珩将人抱入蓑衣,又唤了一声。
嘈杂的雨,被蓑衣遮挡了少许。
季晚终于缓缓回神,看他。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脸色惨白,似在看着赵珩,眼神游移,似乎透过他看向了别的什么地方。
那双无论什么困境中都清澈亮的双眸中,再找不到温柔的波澜,只剩下死寂的灰。
那样的眼神,刺痛了赵珩。
像是锥子一般,直插心窝。
飞走的蝴蝶,落在了自己的掌心,再不会飞走。
后悔吗?
就像那在外碰壁的猫儿。
撞尽南墙后。
终究会回到主人的怀抱。
即便是伤痕累累,但终究不用担心他再有什么不知趣的野望。
可——
季晚不是猫。
是他心爱之人。
赵珩在雨中用唇亲吻怀中人的每一寸肌肤,企图暖热季晚冰冷的脸颊。
“是我错了。”他苦涩道,“晚晚……是我之过。”
“怀瑾。”季晚却轻轻唤他。
赵珩紧紧抱住他。
“你要什么?你说,我无一不应,我都答应。”
“……我累了。”季晚声音迟缓,像是耗尽了所有的气力,“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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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这个沿河道款项克扣的设定参考了《李卫当官2》关于修河堤款项的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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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周三休息,周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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