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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才到北家坪便遇上了临时设的关卡,排查沿路旅人。
路口被木栅截断,有官兵正逐一对来往行人进行盘查。
待到近前,那官兵便问:“从何处来,来做什么?”
松台含糊道:“我二人是北边过来的,打算入徽州做些杂货买卖。”
官兵又问:“可有路引,可有文书?”
松台道:“赶路仓促,路引不慎遗失,还望通融一二。”
官兵打量二人,已有些起疑:“没有路引便擅自出门乃是重罪。你二人随我回衙门问话。”
松台与季晚脸色都有些凝重了。
季晚道:“官爷,我二人绝非歹人,只是一时不慎才丢了路引……”
“说辞倒是一套套的。”官兵冷笑,上前便要扣住他的手臂,“若真有正经营生,又怎么会拿不出路引。来人啊——”
他话音未落,便有一名护卫骑马近了,下马道:“官爷莫急,此二人乃是我商队中人。”
“商队?”官兵狐疑。
一行车队从路那头过来,高头大马,乌木车厢。
看着就贵气非凡。
那侍卫笑着拿出文书奉上:“此乃商队路引,还请大人核验。”
官兵将路引仔细核验无误后交回给侍卫。
“可以走了吗?”侍卫问。
官兵还在犹豫,却有一个长官打扮的人接了消息小跑过来,连忙道:“放行。立刻放行!”
官兵便只好让人开了关卡,让马车与季晚一干人等过去。
待人走远了,官兵愤愤道:“大人,你平日严谨,今日怎么这般糊涂。那两个人说是路引丢了,后面来的商队又说是他们同路人。这怎么对得上嘛!”
长官一脸恨铁不成钢。
他拧着官兵耳朵骂道:“你看那座驾,像是普通人的吗?!会无故帮助两个路人?糊涂,老子看你才糊涂!”
*
待过了临时关卡,北家坪就在不远处。
季晚停下了脚步,往马车走了几步,离那马车还有些距离,便让两侧的侍卫拦了下来。
“公子有什么事,便在这里讲吧。我家老爷能听见。”那侍卫道。
季晚拱手行礼:“多谢贵人伸手搭救,此番恩情,铭记于心。”
马车里传来一阵微微的咳嗽声。
侍卫上前听了听,过来对季晚道:“我家老爷说,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放在心上。自去赶路便是。”
“原来贵人也是性情中人,倒显得我矫情了。”
季晚一笑,与松台翻身上马,告辞后往北家坪而去。
沈苍在帘子缝里看了一眼他们远去的身影,对赵珩道:“皇上,他们走啦。”
赵珩尤看着车窗外愣神。
沈苍又小声道:“皇上,季晚恭维您是性情中人呢。”
赵珩终于醒了,瞥了他一眼:“朕难道不是?”
“是是是,特别是。”
(咳咳-乃乃没奶袋)
“跟上他们吧。”赵珩道,“我们今夜也住北家坪。”
*
今日运气确实不错,先有人帮了他们免除关卡盘查,入了北家坪没多久,有客栈空房太多,上街拉客。
一问价格,才要五纹钱。
开始以为是什么骗人的把戏,去了一看,竟是真的。
客栈不是最好的,倒也干净整洁。
拴马的时候,倒看见了之前那商队的马车也停在院子里。
一问起来,小二便咋咋呼呼说:“哦,您说那几位贵客啊,出手很大方的,就后面的雅园里,我也没见过,是店主亲自接待的。听说那贵人身体不好,一直咳嗽不止,还让人搀扶着来去呢。”
季晚恍然,还对松台道:“原来这商队老板也是要去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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