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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师话语一顿,话语里带着悲切意:“先皇杀朝臣、斩黎民,是想为你肃清道路,送你登帝,一切恶名由先皇背,可现如今,先皇已逝,无人护你,你若再不肯回头,可对得起先皇身上背的恶名?”
池祁眼神一凝,他搭在轿辇上的手微微收紧。
好半晌,池祁松了手,他双手拄着腿面,十指交叉微叠,右手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左手大拇指,身子前倾看着帝师,嗤笑一声:“孤不甘?帝位孤让了,秦国孤守了,孤对得起先皇遗愿,亦对得起池氏列祖列宗。”
池祁话语一顿,他语调一沉,带了些许压迫感:“你说孤不甘,孤有何不甘?孤可曾逼宫造反?”
帝师一噎。
这就是问题所在。
池祁既不造反,也不肯归还朝政,背了骂名,非要做个暴虐无道的燕王,帝师看着这个他看着长大的人,也有些无奈。
帝师叹了口气,脚步有些蹒跚,“臣告退。”
帝师看不懂池祁的想法,他老了,也过于教条死板。
罢了罢了,只要秦国安在,他就好好颐养天年就是。
池祁散了满身压迫,看着帝师的背影,开口:“兄长性子软糯,盛世他可做守城君,乱世,他守不住秦国。”
自池景澄登基后,这是池祁第二次唤池景澄为兄长。
第一次,是他身披战甲,刀剑未卸,于大殿上不跪不拜,问了句“孤敢跪,兄长可敢受”。
第二次,便是现在。
帝师脚步一顿,却并未转身。
“孤在,秦国在,为了父皇,孤会守着秦国江山,以燕王之名,帝师可放心。”
轻飘飘的语调散在帝师的耳侧。
帝师转身,作揖:“燕王大义。”
池祁坐在轿辇上,思维有些散。
池景澄教不会,亦说不通。
为帝几载,却依旧毫无长进,甚至与司和裕勾结,欲除他而后快。
池祁在思考,他到底要不要随了背后推手的意,将秦国的皇帝,换一位。
谁在帝位上,池祁都不关心,他只关心秦国版图是否完整。
不管谁在帝位,他都是秦国的燕王。
宁修在宅子里足不出户,却能将所有局势尽收眼底。
在得知池景澄下了罪己诏,将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时,宁修不小心将案桌上的茶盅碰到了地上。
碎了一地的茶盅,连带着舒展开的茶叶,污了青肷,宁修嗤了一声,“倒是小瞧了池祁在秦国的掌控力,也高估了池景澄的野心。”
这般好的机会,只要池景澄肯煽动人心,何愁不能与池祁分庭抗礼?
啧。
怪不得没了池祁的秦国如此不堪一击,很快就能亡国。
这个主角有些废物啊。
除了罪己诏外,oo也告诉了宁修,池祁面对暴乱流民是直接以铁血手腕镇压。
宁修毫不意外此情此景。
最后,在得知池祁已经从秦国动身,打着探望司和裕的名头,要来楚国的时候,宁修神色一顿。
怕是来者不善啊。
这段日子里,司和裕脸色不好看,日日忙到脚不沾地。
自池祁要来楚的消息传出后,楚国上下皆严阵以待。
司和裕更是被楚皇训斥了好几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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