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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某次周末放学,房巢把她堵在校门口,跟她表白。
&esp;&esp;沈念珠最看不惯的就是这样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当即拒绝,可房巢变本加厉,竟然多次尾随她回家。
&esp;&esp;最过分的一次,甚至把沈念珠拉进了一条漆黑的巷子里。
&esp;&esp;好在当时有另一名附中同学路过,他解开校服外套盖在沈念珠头上,把房巢一顿胖揍。
&esp;&esp;沈念珠当时吓坏了,连头都没敢回,也没能看清那位好心的同学长什么样子,便急忙跑回了家。
&esp;&esp;那天之后,房巢请了一个月的假没来上课,班里的同学说他被人打了,右手粉碎性骨折,脸上也被缝了两针。
&esp;&esp;沈念珠做题的笔一顿,猜测这会不会是那位好心的同学做的,但很快她就把这个猜测抛之脑后。
&esp;&esp;那位同学会救她,肯定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应该不会这么暴力。房巢变成这样,是他作恶多端,被人报复了也是活该。
&esp;&esp;沈念珠当时天真地以为房巢经历过这次的事儿后,能消停下来。没成想,一个月后他返校,竟开始在校内大肆给她造谣。
&esp;&esp;她亲耳听到房巢和那群男生相当下流地讨论她的样貌、她的身材,又鄙夷地辱骂她的家世。
&esp;&esp;“……那种女人,以后也只能靠着傍上一个金龟婿才能改变人生阶级了。说好听点是天真,说难听点不就是蠢了,真以为靠读书就能改变命运呢,笑死我了。”
&esp;&esp;众人意味深长地哈哈大笑,最后房巢对着人群之中的高挑男生开口:“崔哥,你说是吧?”
&esp;&esp;沈念珠站在角落,亲眼见到被众星拱月般围着的崔贺亭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esp;&esp;……
&esp;&esp;沈念珠猛地把手抽开,动作太快,指尖甚至不小心拍了崔贺亭的手背一下。
&esp;&esp;很清脆的一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让她自从见到房巢时就压着火的心情变得更差。
&esp;&esp;这么多年过去,他们还是蛇鼠一窝。
&esp;&esp;亏她今晚还和都云望推心置腹,亏她好不容易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esp;&esp;沈念珠低着头,眼眶不受控制地一热,难堪地咬住了唇。
&esp;&esp;下一秒,下颌被人勾着抬起来,男人幽深的视线寸寸掠过她充盈着水汽的浅棕色瞳仁儿和泛着湿红的眼尾,轻轻喟叹一声,“被打的我,怎么你先委屈上了?”
&esp;&esp;沈念珠的下巴被攥住动不了,便只移开视线,避免和他对视,开口的声音满是怨怼:“混-蛋。”
&esp;&esp;“骂我?”
&esp;&esp;“骂你。”沈念珠压了压过于明显的鼻音,“大混-蛋。”
&esp;&esp;崔贺亭扬眉,粗糙的指腹重重按在她的眼尾,似是准备随时接住那些即将落下的泪,“宝贝儿,你到底是在骂人,还是在跟我调-情呢?”
&esp;&esp;饶是习惯了他的不着调,沈念珠还是大吃一惊,不可置信地抬眼望他,又听他解释:“哪有你这么骂人的,骂人就应该以对方为圆心,以他的祖宗十八代为半径作圆,懂不?”
&esp;&esp;沈念珠充分发挥了学霸的本质,学得很快:“你大爷的混蛋。”
&esp;&esp;“这就对了。”崔贺亭眉眼弯弯,摸了摸她的脑袋,毫不吝啬夸奖,“goodgirl,学得很快,可以骂得再狠一些。”
&esp;&esp;沈念珠动了动唇,刚吐出了一个音节,猛地意识到什么,连忙闭嘴,只伸手狠狠地掐住他腰侧的软肉,使劲一拧。
&esp;&esp;男人果然吃痛地倒吸一口冷气,却没拨开她的手,眼皮跳了跳后,敛下眸子,表情认真起来:“念念女王,你怎么了?”
&esp;&esp;沉吟片刻,他想到一个可能性,思忖道:“你是不是听到房巢那些屁话了,你放心,他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esp;&esp;男人眼神顿时暗下来,眸底浮现一抹阴鸷。
&esp;&esp;沈念珠盯着他,目光黯淡下来,失望地抿了抿唇。
&esp;&esp;他果然完全不记得当年的事儿。
&esp;&esp;也对,高中的时候两人关系不和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估计那时候他巴不得听到别人诋毁她吧,哪怕那些诋毁是莫须有的污名。
&esp;&esp;至于现在,或许是真心的?
&esp;&esp;沈念珠突然觉得自己很没出息,他轻飘飘打了一拳,她就傻乎乎地信了,连问都不敢问一句,这明明不应该是她的性格能做出来的事儿。
&esp;&esp;见她没反应,崔贺亭不再多说什么,拉着她走出卫生间,将人安置在真皮沙发上,拿出笔记本电脑敲了好一阵。
&esp;&esp;幽蓝的光影在他黝黑的眸底明明灭灭,骨感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半个小时后,他关上电脑,大马金刀地往沈念珠旁边一坐,长臂伸到她背后的沙发脊上搁着。
&esp;&esp;那姿态,像极了把人揽进怀里。
&esp;&esp;崔贺亭拨通一则电话,点开扩音:“哥,忙不?”
&esp;&esp;电话那边的崔臣聿默了两秒,开门见山地问道:“捅出什么篓子了要帮忙?”
&esp;&esp;崔贺亭瞥了眼表面平静、却悄悄竖起了耳朵在听的沈念珠,不满地轻“啧”了一声,“什么篓子不篓子的,我是那么没出息的人吗?”
&esp;&esp;“你除了要帮忙,什么时候会主动打电话给我?”那边传来极轻的翻阅文件的声响,漆黑夜色里,崔臣聿的声线很淡,“给你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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