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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私汤虽然舒服,可沈念珠、都云望两人并没有泡太久,不然对身体不好,掐算着时间便从私汤中出来,重新洗浴,换上干净的浴衣和浴袍后,手挽着手往电梯的方向走。
&esp;&esp;踏进轿厢,沈念珠随手按下了层数,听都云望道:“不是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嘛,念念你要是真喜欢,我肯定鼓励你主动,我相信你的眼光不会找个河童。”
&esp;&esp;沈念珠煞有其事地点头。
&esp;&esp;这倒是。
&esp;&esp;都云望仍在碎碎念,电梯门缓缓向两边收拢,就在快要彻底阖上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等一下等一下!”
&esp;&esp;那人应该是按了上行键,电梯门合拢的动作停了一秒,又往两边打开,露出了站在外面的一群男人。
&esp;&esp;他们还穿着自己的常服,像是刚来温泉酒店不久,各个气质不凡,浑身散发着挥金如土的气息。
&esp;&esp;一看就是来度假的富二代。
&esp;&esp;沈念珠目光扫过去,骤地怔住。
&esp;&esp;人群之中,崔贺亭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了线条利落的腕骨。
&esp;&esp;他静静站在那,不发一言,唇角慵懒地勾着,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侧耳听着旁边人和他说的话。
&esp;&esp;察觉到投射在他身上的目光,崔贺亭抬眼,猛地撞入了沈念珠的视线。
&esp;&esp;这时,完全没注意到来人是谁的都云望仍大喇喇地发表着感言:“喜欢就上,反正我就不信有男人会不喜欢我们念念。哦,除了那个一直和你作对的傻逼崔贺亭,他不算个男人。”
&esp;&esp;原本正胡乱聊着天的众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声音倏地停了,都云望终于意识到周遭诡异的安静,抬头瞥见崔贺亭那张俊脸时,表情变得比见了鬼还可怕。
&esp;&esp;沈念珠眼睫一颤,飞快地拉了拉都云望的手,带着她往轿厢角落里退了退。
&esp;&esp;等到那几个人走进来,空荡荡的偌大轿厢被挤满。
&esp;&esp;崔贺亭站在沈念珠的斜对角,两人离得很远。
&esp;&esp;男人周身的气场冷而沉,瞳仁儿是深不见底的墨色,眼角一瞥,入目的是沈念珠偏过去的身体,以及她冷硬的侧脸线条。
&esp;&esp;她的唇角抿着一条平直的线,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往崔贺亭的方向偏,表情很淡,眉骨压得却低。
&esp;&esp;崔贺亭看得出来,她眼下很厌烦。
&esp;&esp;可电梯门刚打开、她还没看到他时,崔贺亭已经率先注意到了沈念珠脸上轻松的笑。
&esp;&esp;他思忖着,眉间不由得染上一分凝重。
&esp;&esp;人群中长相最耀眼的一对男女好似两尊冰雕,各站在一个角落,轿厢里的空气也陷入了古怪的安静中,落针可闻,众人连呼吸的声音都放得低了些,生怕触霉头。
&esp;&esp;很快,18层到了,沈念珠拉着都云望出去,头也不回。
&esp;&esp;直到电梯门再次关上,继续上行,压抑了一路的众人才垮了垮紧绷的双肩,深深吐出一口气:“那是沈念珠吧,没想到这么巧,居然能在这里碰见她。”
&esp;&esp;“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和老崔还是这么不对付,刚刚电梯里的空气都快冰冻了,吓得我都没敢喘气。”
&esp;&esp;“我也是……”其中一人附和着,飞快地瞥了眼崔贺亭冷若冰霜的侧脸。
&esp;&esp;男人似乎对他们的话题没什么兴趣,微闭着双眼,身体懒散地靠在冰冷的轿厢,任凭讨论的窃窃私语如蚊蚋般飘在安静的电梯里,仍旧不发一言。
&esp;&esp;温泉酒店一共25层,第25层只有其最大的控股人崔家人才能进入。饶是电梯里这群都是京圈里数一数二的富二代,也仅能预定到24层的套房。
&esp;&esp;电梯在24层停下,大门打开,众人陆陆续续走出,离开了逼仄的电梯,房巢冷笑一声,不再继续压抑音量:“沈念珠?就那个以色事人的小模特,高中时候就清高,傲得跟个什么似的,实际上不就是想用这样的方法吸引崔哥的注意力吗?”
&esp;&esp;听着似乎有隐情,立马有人追问:“你的意思是沈念珠看上我们崔哥了,想欲擒故纵,故意钓他?”
&esp;&esp;房巢冷嗤一声,“是啊,只是崔哥压根不理会她那些小把戏,跳梁小丑罢了。”
&esp;&esp;“也不想想,她亲爸不知所踪,亲妈就是个破摆地摊的,说不定就是个野种,根本找不到亲爸在哪儿。仗着有点姿色就想嫁豪门,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幸好崔哥完全不搭理她。”
&esp;&esp;“崔哥体面人,要是我,早就把她赶出附中了,多看她一眼就觉得恶心,这种人也配和我们上同一个学校?”
&esp;&esp;房巢话说得越来越难听,众人从一开始想吃瓜的兴致盎然,逐渐地都闭上了嘴,面面相觑。
&esp;&esp;没人理他,房巢也能自说自话个不停:“后来当个模特也不安生,想傍上徐永泉,被玩了几年估计早就成破鞋……”
&esp;&esp;房巢的话还没说完,一只拳头忽地砸过来,“砰”的一声,房巢的脸有一瞬的变形,整个人被那股突如其来的巨力打得踉跄后退,嘴角瞬间溢出了血丝,脑袋剧烈疼痛。
&esp;&esp;崔贺亭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不等房巢反应过来,上前一步,伸手攥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将他狠狠掼在冰冷的墙壁。
&esp;&esp;房巢没说完的话顿时被堵在了喉中,周遭的人惊呼一声,而后瞬间噤声。
&esp;&esp;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空气好似凝固。
&esp;&esp;崔贺亭周身气压低得吓人,黑眸里翻涌着骇人的冷意,“房巢,七年前那顿打没让你长教训是吧?”
&esp;&esp;“我记得这儿是温泉酒店,不是粪坑,怎么你一张口就只会喷粪?要是不会说人话,我不介意今天再好好教教你。”
&esp;&esp;崔贺亭指骨用力,手背上爆出青筋,房巢被按得喘不过气,脸憋得青紫。
&esp;&esp;周围人见状,立刻上前劝和:“崔哥,房巢这人就是嘴贱,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esp;&esp;“房巢你也是的,沈念珠好歹是咱们同校同学,你没有真凭实据就别污蔑人家小姑娘名声了。”
&esp;&esp;“对啊,前段时间沈念珠把徐永泉和他公司告上法庭的事儿闹得那么大,他俩怎么可能是那种关系啊,你就别造人黄谣了。”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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