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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照片里,浅原丈正对着镜头,手下压着一张照片,虽然酒吧灯光昏暗,但也足以能够看清,那张照片上是一位警察的证件照,而图中人的眉眼依稀可见,正是诸伏景光。
&esp;&esp;从角度来看,能拍下照片的人,只有当天坐在他对面的男人:黑麦威士忌!
&esp;&esp;这个混蛋,偷偷拍了照片也就算了,居然还能让这张照片落进了公安的手里。
&esp;&esp;“你估计不知道,”风见裕也忽然笑了,他这张脸出现这种表情甚至感觉有点惊悚了,他用手指点了点照片中坐在浅原丈身后的男人,“这个人也是组织的人。”
&esp;&esp;浅原丈咬着后槽牙,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那也只能证明我的确出现在了那间酒吧,没有证据能证明我那天做了什么。”
&esp;&esp;就等你这句话呢。
&esp;&esp;风见裕也又掏出一张纸:“组织的转账记录,还有作为定金的现金的编号,都在这里了。”
&esp;&esp;“组织里还有公安的卧底?”不,更准确的说法,是还有公安的卧底爬到了这么高的位置。
&esp;&esp;风见裕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问他的时候不愿意说,现在也没必要说了,他板着脸,将笔记本电脑朝浅原丈转过来,按了下空格,播放了视频。
&esp;&esp;视频中,一个男子面对着镜头痛哭流涕,不停忏悔,当年正是他明知道有问题,但还是收了钱帮助浅原丈办理了新的账户,他把一切和盘托出,这不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他只收取一笔“合理”的手续费,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有暴露的一天。
&esp;&esp;所以也谈不上忏悔,他只是在后悔没有隐藏的再好一些,自己的小命即将不保了。
&esp;&esp;他不知道来人的身份,降谷零用了一些不那么合法的手段,要是按照流程太浪费时间了,这种时候让波本来出面反倒是更为合适。
&esp;&esp;“我们还查到了你弟弟浅原央购买行李箱的记录,要看看吗?”
&esp;&esp;“跟他没关系,”浅原丈闭上眼,长舒一口气,重复道,“和他没关系。”
&esp;&esp;他这种人居然也会担心牵连家人吗?
&esp;&esp;“你在做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他呢?”风见裕也嘲讽道,“你甚至还用他的作品来洗钱,浅原央知道这件事吗?”
&esp;&esp;“他当然不知道,”浅原丈笑了一声,“我不会让他知道这种事。”
&esp;&esp;表现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在风见裕也看来却是更加讽刺了,很多嫌疑人坐在他们面前了都是这样,哭老人哭孩子,有的还要骂自己一时糊涂走错了路,其实不过都是怕受到惩罚,才赶紧演出认真悔过的感觉。
&esp;&esp;“能不能别告诉他?”浅原丈问道。
&esp;&esp;风见裕也火气上来了:“你也曾经也是公安,现在还是搜查一课的理事官,你觉得有可能吗?”
&esp;&esp;“但是你们真的要公开这件事吗?”事到如今,浅原丈心底的那块大石头移开了,他伸长腿以一副悠闲的姿态看着风见裕也,“你们要告诉所有人公安系统内部出现了问题,就算你们不在乎公众的看法,公安还留在组织的卧底,你们也不在乎了吗?你们就不怕他们对公安的信任出现动摇吗?”
&esp;&esp;一连几问,理直气壮。
&esp;&esp;比起回答,风见裕也更想给他这张道貌岸然的脸来上一拳,才能发泄他心中的怒火,明明是浅原丈自己做错了事,他怎么还能有脸说出这些话的?
&esp;&esp;“风见,”降谷零好像没听见浅原丈刚刚说的话,也好像那个还留在组织的卧底不是他一样,他还有心情安抚风见裕也,“冷静,别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esp;&esp;握紧的拳头松开,风见裕也敲了敲桌子:“你曾经的身份?”
&esp;&esp;“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还问什么?”浅原丈说道。
&esp;&esp;“所以你是不打算交代了?”
&esp;&esp;“呵,怎么会呢?”浅原丈十分清楚主动交代对他的好处,他看着风见裕也,平静说道,“三年前,我是警视厅公安卧底苏格兰,也就是诸伏景光的联、络、人。”
&esp;&esp;窗外轰隆一声,下雨了。
&esp;&esp;我成功了
&esp;&esp;联系人。
&esp;&esp;降谷零猛地用力捶了一下墙面。
&esp;&esp;是的,他们猜到了。
&esp;&esp;这次把人抓过来,降谷零并没有告诉管理官,他是怀疑浅原丈和诸伏景光的暴露有关,他怕走漏风声打草惊蛇,也担心万一警视厅内部有人捣乱,会给他们的工作带来麻烦。
&esp;&esp;所以浅原丈当年的身份,也只是降谷零基于可能的情况进行的猜测。
&esp;&esp;但这次他宁愿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esp;&esp;联系人和卧底,他们应该是比家人更亲近的关系,联系人可能是唯一一个知道卧底身份的人,等到任务结束,他是能够证明诸伏景光清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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