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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你们忘了,这个院子现在归谁管。”
&esp;&esp;月彦站起身。
&esp;&esp;年纪小的侍女几乎要哭出来了。侍女是贴身服侍的人,很多事情都知道,甚至知道清空有时候会留在月彦房里一整晚,第二日来收拾要换洗的衣服和床单。
&esp;&esp;那些耻辱的事,没准她们全都知道。
&esp;&esp;他猛地抓起食盒边的茶杯,砸向院子中。
&esp;&esp;随着一声尖叫,所有人都跪伏了下去。
&esp;&esp;车夫捂着被茶杯划伤的额头,沉默不语。
&esp;&esp;他和清空都不是会和别人聊自己日常琐事的人,只有车夫才知道他们那天去了集市。
&esp;&esp;月彦露出一个阴测测的、毫无笑意的笑:“滚。”
&esp;&esp;车夫是他父亲的人,他一时半会儿没法处理。
&esp;&esp;月彦随手指了一个杂役:“你以后就是新的车夫了。”
&esp;&esp;心情差,坐回去吃饭,发现酒楼的饭也没清空做的好吃,心情更差了。
&esp;&esp;他看着院子里的其他人。
&esp;&esp;也不能完全保证这些人就会听话。他想着。他需要自己人。
&esp;&esp;马上要变健康了,压在身上十几年如一日的压力骤然消失不见,其他的压力却接踵而来。
&esp;&esp;一个注定要早死的人,活过来了。
&esp;&esp;月彦在心里冷冷地笑。他现在除了死,什么都不怕了。
&esp;&esp;……
&esp;&esp;第二日,有客来访。
&esp;&esp;月彦并不需要思考,客人是如何得知他在别院的。
&esp;&esp;因为来的人是贺茂家的。
&esp;&esp;九成九是父亲透露。
&esp;&esp;身为阴阳师的男人对着月彦笑了笑。牵着贺茂家的小女儿,这是他的侄女。月彦知道男人的身份,贺茂宪通,在阴阳寮内权力不小,擅长占卜、观星。
&esp;&esp;当下,哪怕同样阶级的官职,阴阳师都是要更受尊敬一些的。
&esp;&esp;这似乎只是一次寻常的拜访。
&esp;&esp;但寒暄结束后,男人就坐了下来,大有一种要留在这里让侄女玩一个下午的感觉
&esp;&esp;月彦:“……”
&esp;&esp;他并未有任何谈情说爱的心思。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势必要联姻,但急于联姻稳固地位、拉拢阴阳师一脉的是他父亲,不是他。
&esp;&esp;他觉得父亲无能且昏庸。
&esp;&esp;因他出生起就保持着死人微活的状态,父亲又没有其他子嗣。在月彦八九岁时,就被安排了一个未婚妻。
&esp;&esp;父亲是希望他早些生一个继承人出来的。
&esp;&esp;哪怕,他的身体状况摇摇欲坠。
&esp;&esp;只要留下血脉,死了也不要紧。父亲大抵是这样想的。左右不死也是个废人,整日只能被养着。
&esp;&esp;早早死了,倒还能光明正大收养一个继子。晚些死,那就多生点。
&esp;&esp;月彦不知道未婚妻家庭的想法。
&esp;&esp;但,总不可能是图他这人才结下契约。
&esp;&esp;他死了,自己孩子能立刻继承产屋敷家的事业、地位。
&esp;&esp;因这样那样的原因,他不只有过一个未婚妻,甚至因为他的责骂,有人选择了结束自己的性命。他名声一定是烂完了。
&esp;&esp;即便如此,父亲仍然能给他找到新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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