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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群玉起身,去内室盥漱。
越想他越觉得可能性很大。
曾经的卫浔,是凌霄宗光风霁月的天骄师弟,修的更是无情道。
无情道,求的便是斩断尘缘、灭尽人欲。
可人生于世,与人相交便生情,怎可能真正做到无情?这本就是逆天而行的道。
不过修习无情道者,修炼速度非常人能及,故即使明知大道艰难,仍有不少人前修习。
一旦踏上此途,化神境之前,必须做到无爱无欲。
待破化神境第一重时,无情道弟子可以选择换道,也可以继续修炼无情道。
选择换道后,便可同一般的修者一般,拥有常人的情欲。
卫浔是卫阑的亲传弟子,走的自然也是卫阑曾走的道。
他修炼天赋极高,出生便有天生剑骨,年仅二十就已经是金丹大圆满。
寻常修者,在他这个年纪,不过是筑基修为。
可惜秘境的那场意外,他修为尽失,灵根也毁了。
想到现在的卫浔,江群玉压根想象不出来之前的他是什么样子。
清冷绝尘,仙人之姿?
反正肯定不是现在这般,鬼气森森的。
“你在想什么?”耳边,一道阴沉的声音响起。
黑雾如活物般缠裹上来,丝丝缕缕,几乎要将江群玉蚕食吞噬。
“我想什么你也要管?”江群玉没好气,“你有病吧?”
卫浔阴恻恻地道:“我没那么闲,但你的脑子里不准出现我。”
他说话的时候贴得很近,即使是魂体,江群玉还是觉得他的耳边像是有什么冰凉的吐息,冷得瘆人。
江群玉自然没有傻到和他说,自己方才想的事真和他有关,甚至还是他到底行还是不行的这种问题。
他确信,他要真说出口,今天卫浔肯定又要抓着他往炼炉里扔,又揪出来按在水里涮了。
“呸呸呸,”他一脸嫌恶地别开脸,“你讲得真晦气。”
卫浔漆黑幽冷的眼眸盯着江群玉的脸看,似是在判断他这句话的真伪。
良久,才收回目光,缓步走到榻边,坐下,阖眼修炼。
“喂,”江群玉见他云淡风轻的样子,问:“你不打算解释解释吗?昨晚我俩不是换回来了吗?怎么今早还是我?”
卫浔闻言,掀了掀眼皮,薄唇张合,“你不是我的心魔吗?你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夺舍我的身体?你为何一脸不情愿?”
他没有回答江群玉的问题,问出自己的疑惑。
江群玉一噎。
卫浔继续问:“还是说你从来不是为了夺舍我?”
他似在不解,“那你究竟想要什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江群玉不是第一次觉得卫浔难搞了。
他心念电转,开始胡编乱造,“我自是想要你的身体的,不过不急于一时,以我如今的能耐,也夺舍不了你。”
江群玉假装凶狠,“倒是你这个贱男人!你自己捅的,伤口疼你自己受着啊,凭什么把我弄进来。我现在不想上你身!”
“贱男人贱男人——”
卫浔也没恼,跟换了个人似的,嘴角微勾,任由他骂。
江群玉骂了会儿,见他没反应。
放在平常,卫浔只怕已经拎着噬魂起身了,今日好生蹊跷。
还是说,他忽略了什么吗?
下一瞬,卫浔似笑非笑道:“可我昨夜就用魔息将那伤口给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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