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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清丽的杏眸里浮着浅浅水意,在璀璨的灯光映射下,剔透明亮。
几秒后,她轻轻伸出手,纤细温软的手指带着温香软玉,小心翼翼地钻进他微凉而紧绷的掌心。
指尖故意在他绷紧的虎口处轻轻挠了挠,像只不安分的小猫。
“程晏黎。”
程晏黎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垂眸,深邃的目光落在她主动牵过来的手上。
江时愿扯了扯他的衣袖,踮起脚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带着香甜的气息拂过他耳廓,语气轻松带着点俏皮。
“其实吧,我这个人也没多正常。我偷偷告诉你个秘密,我曾经不止一次给我那渣爹做饭,然后朝他碗里吐口水。”
完了,说完这句话,她仙女的人设就要没了。
为了安慰狗男人,她付出了惨痛代价。
她没说些风凉话,也没有虚情假意的关心,更没有刨根问底地去剖析他那句有病背后隐藏的意思。只是笨拙地表达着善意。
程晏黎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精心打理过的发顶,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不知为何,看着她这般费尽心思,别别扭扭哄人的模样,莫名很可爱。
“你别乱摸。”江时愿立刻抗议,护住自己的头发,“我发型要塌了!”
程晏黎非但没停,手上反而稍稍用力,带着明显的捉弄意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喂,你放开我。”
“啊啊啊,程晏黎,我发型要是乱了,我就跟你拼命。”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程晏黎的眼眸涌上一抹宠溺:“好了,小羊驼,拍卖会要开始了。”
江时愿瞬间炸毛:“你说谁是羊驼?”
程晏黎唇角轻轻扬起,俯身凑到她耳边,低声轻笑:“吐了你爸的碗,就不能吐我碗里了,小羊驼。”
江时愿:“!”
她现在气得想用鞋跟狠狠踩他一脚,那点刚刚升起的微末心疼瞬间被这人的恶劣行径冲散得一干二净。
她就不应该心疼他!
心疼男人,只会倒霉!
“……”
拍卖厅的灯光渐渐暗下,只余拍卖台上那束明亮的光柱,如同舞台的追光,聚焦着即将登场的珍宝。
江时愿坐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包包里取出镜子检查发型。结果程晏黎还牢牢握着她的另一只手不放。
她气不过,拍他手背:“放开放开放开”程晏黎轻哂一声,从善如流地松开。
江时愿赶紧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确认每一根发丝都待在它该在的位置,这才松了口气。
好一通忙活,才把镜子放进包包里,程晏黎的手又伸过来握住她。
江时愿挣了几下,奈何力道悬殊。
察觉到周围若有若无投来的目光,她不好闹出太大动静,只得任由他握着,指尖却故意在他掌心抠了抠以示不满。
拍卖品陆续登场。
江时愿对这种场合早已司空见惯,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程晏黎将竞拍牌递到她手里,示意她举着玩,她却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没办法,程晏黎只能将牌子收回,亲自执牌。
此时,拍卖师正在介绍一组玉石珍玩。整洁的黑色丝绒展台上,一枚羊脂白玉如意在灯光下散发着温润莹洁的光泽。
玉质细腻无瑕,如同凝脂,通体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高雅气韵。
程晏黎举了几次牌,每当他举牌竞价,位于他们右后方的程静仪便紧跟着举牌,价格被一次次抬高,明显是故意与他们较劲。
当程晏黎再次准备举牌时,江时愿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她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甜香,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这个不好看,我不要。”
程晏黎失笑,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反问:“你怎么就确定,我是要拍给你?”
江时愿微愣,唇瓣下意识地翕张,一时竟被他这句话噎住,那双灵动的眸子眨了眨,写满了不可置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不拍给她,他刚刚还把牌给她玩干什么?
逗她玩呢?
江时愿一肚子闷气,气急败坏地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不让他碰。
程晏黎回去牵她,还被她躲开了。
他稍稍用力才抓住那只娇气的手,她的手很好玩。
不似一般人那般纤细,她的掌心带着点肉感,就像台上的羊脂玉般细腻光滑,触感又似海绵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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