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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绍清实话实说:“你有很多紫色的衣服。”
谭芊低头看看自己淡紫色的裙子:“哦,你天天看我衣服。”
沈绍清:“……”
谭芊又咯咯笑起来。
两人在后院里浇完花,又回到店里。
沈绍清清点了一下收银台里的现金,谭芊顺手拿起压在收款码下的那本书籍。
她翻到第一页:“这是你的名字,说实话我当初看到的时候真没认出来。”
沈绍清扫了一眼:“我的字很草。”
“我也看过这本。”谭芊随意翻到了其中一页,目光快速浏览着文字,安静下来。
沈绍清整理完现金,走到谭芊的身边,目光跳过她的肩膀,定格在书页的右上方,那是他用横线标出的一句话。
——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会失去越来越多的东西。【注】
谭芊合上书本,微微侧过身体,朝后仰头:“人会慢慢失去。”
“不尽然。”沈绍清对上她的视线,“也会慢慢获得。”
谭芊心里的伤感刚起了个苗头,就被沈绍清的一句话给掐死在了襁褓。
她觉得有道理,“哦”了一声,又把头转过去,看了看手里的书:“也是,尽信书不如无书。”
沈绍清伸过去手臂,从谭芊的身侧将那本书接过来。
谭芊松了手,感觉刚才的那一瞬,她和沈绍清之间有一个擦肩而过的拥抱,是一种说不清的环绕感,像春天的暖光一般围绕着她,转瞬即逝。
书页往后翻了翻,又停在另一处标注的部分。
——总之,他对时间的感知已经完全混乱了。过往好像朝着所有方向弯折……它们以独特的方式在他记忆中重新塑性,重新分配权重。【注】
“我们才认识不到六个月。”沈绍清说。
谭芊一愣:“是吗?”
沈绍清继续道:“可我好像认识你很久很久了。”
谭芊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书里的主角之所以有这样的感叹,是因为他的妻子。
而此时此刻沈绍清对她说这样的话,实在令人不得不浮想联翩。
谭芊一眯眼,装傻:“什么意思呀?”
沈绍清微微一笑,谭芊立刻被他唇边的梨涡吸引,盯得五迷三道。
沈绍清并不回答,只是放下书本,反手拉开工作台下的抽屉,露出一堆小包的鱼饲料:“喂鱼吗?”
鱼是要喂的,但那都是顺带。
谭芊和沈绍清在其他花店买了花束,各自去看望自己的亲人。
“爸爸妈妈。”谭芊轻轻擦拭着墓碑,“我好久都没来看你们啦!”
自从她年前去花店打工,到年后开学忙着工作,相比于去年几天就要来一次墓园的频率来看,的确是少了很多。
“以前总梦见你,梦见爸爸,现在也不怎么梦见了。”
“你们是等着我呢?还是已经去当别人的宝宝了?”
她问出这个问题,沉默许久,又自己回答了。
“还是不要等我了。”谭芊轻声道,“我还得活好多年呢,等我也是浪费时间。”
“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她笑起来,“这么多年妈妈辛苦了,就让我这个‘意外’自己蹦跶去吧!”
她细细碎碎地说了很多,温柔的低语混着沙沙风声飘去很远。
中午时分,热了起来。
谭芊解开粗针开衫的扣子,露出她舒展的锁骨。
淡紫色的裙摆随着轻快的脚步一荡一荡,影子像蹁跹的蝴蝶,追在她的脚跟。
沈绍清正在石桥上喂鱼,男人的肩膀宽阔,身形修长。
谭芊见着他,加快了脚步,笑嘻嘻道:“沈医生,你在等我吗?”
沈绍清侧身看过来:“是。”
“等我干什么?”谭芊自然而然地从他手里拿过鱼饲料,“喂鱼吗?”
沈绍清目光微垂,看她细白的手指捏起小搓鱼食,再如天女散花般投去湖面。
“不止。”
赤红的锦鲤在水下摇头摆尾,湖面是淡淡的绿色,映着万里无云的晴空。
“中午有时间吗?”沈绍清问道,“可不可以请你吃个饭?”——
作者有话说:竟然都写了12w了,我当初估计是加番外15w左右,好像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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