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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诓南屏使者,称将军营中有一秘宝,关乎大战成败。万望将军配合,做足姿态,南屏见状必派细作探查损毁秘宝,届时便可擒获细作,与南屏交换故人尸骸,一并带回京中安葬,以安民心。”
良妃闻言,对温琢肃然起敬,当即拱手行军中礼:“温掌院身居庙堂,从未踏足沙场,却能体谅埋骨他乡的凄凉,为我大乾老兵思虑至此,我自愧不如,一定让家弟照做,必请旧人骸骨还乡!”
温琢赶忙拦住她,浅笑说:“娘娘不必如此,倒是要叮嘱君将军,此举大善,回京途中,务必让沿途百姓,各州府衙门知晓,我们行善事,存善心,也要得善果,此时万不可风光霁月,故作清高。”
良妃点点头:“我明白,要让百姓知道,我弟不只是战神,更是仁将,爱兵如子,深得民心,到时他支持我儿,民心自然偏向。”
温琢如今展开信笺一瞧,见良妃措辞并无不妥,两页纸堪称深明大义,语重心长,字迹亦是工整秀丽,不愧为豪门贵女。
唯独信中最后一句颇有个人风格——
“此事若有差池,休怪你姐拳下无情!”
温琢合上信,对那乔装打扮的宫中侍卫说:“没什么问题,良妃娘娘有准备信物吗?”
侍卫颔首,举止得体:“自然有的。”
温琢点头:“信可以寄出去了,这之后娘娘不必做任何事,就当不知道,千万不要令宜嫔有所警惕。”
“卑职会转告娘娘。”
说着,侍卫便上前来取信,他双手一摊,见温琢举着信,并未撂在他手中。
侍卫:“?”
侍卫:“掌院还有什么事吗?”
温琢撇开眼,望着梁上花纹:“我能有何事,你去禀告娘娘和殿下就好。”
侍卫赶忙再一伸手,信还是没落下来。
侍卫:“……”
柳绮迎抱着一沓衣物从门廊路过,探头问了一句:“咦,殿下怎么没来?”
侍卫赶紧道:“噢,殿下正被娘娘压着练骑马,娘娘说君家人不可不会骑射。”
啪嗒。
信笺落在了他掌心,温掌院已经气鼓鼓走出去老远。
沈徵还不知道,此时小猫奸臣已经收回了他共乘红漆小轿权,以及以下犯上叫晚山权,他甚至都没机会当面申辩一句。
他正在经历自穿越以来,最难熬的一天。
皇家练马场里,良妃正盯着他一遍遍跑马。
其实他晕马那话是诓温琢玩的,他在现代上过一段时间的马术课,还算是有基础,但现代那种运动爱好与良妃要求的马上拉弓射箭,完全不是一个段位。
要不是沈徵年纪尚轻,且这两个月勤锻炼身体,非得被这白马颠散了不可。
已是黄昏,天边翻起一片锦绣红浪,火烧的云烫到纯白的马背。
白马仰颈嘶鸣,高高跃起前蹄,鬃毛在霞光中扬起轻沙。
沈徵双腿夹紧马镫,身子腾起,左手死死挽住缰绳,右手紧扣马鞍,终于征服了这匹号称踏白沙的良驹。
下马之后,沈徵直接瘫坐在了沙地上,霞光贴着他的靴边,他张开两只手,呼哧呼哧喘气。
双手掌心已被缰绳勒出两条深深的血痕,双腿更是被磨得寸步难移。
古人啊古人,真是吃了科技不发达的黑利。
骑什么踏白沙,骑悍马多好啊。
良妃一身劲装,一边抚摸马背一边欣慰道:“不错,我儿不亏是漠北汉子,初学便骑得这样好了。”
沈徵心说,我有一天呆过漠北吗。
但瞧良妃眼中,对漠北荒野,草原大漠仍无尽向往,便知这京城的锦衣玉食,热闹繁华,终究圈不住生长于天地间的灵魂。
沈徵忍不住问:“娘,你这么喜欢骑马打仗,当初为什么要嫁给父皇啊?”
良妃淡然道:“皇上将你外公从漠北召回,强行收缴兵权,为作补偿,不得已娶了我封为良妃,从此君家就是皇亲国戚,他也顺理成章给你外公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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