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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沈徵似乎对他的话很意外,这一个音发得沉且悦耳,却没有畏惧的意思。
温琢蹙眉,莫非这句话对沈徵来说过于惊骇,他被震傻了?
温琢探出食指,抵住沈徵清瘦的下巴,指尖稍微使力,一点一点将他的下巴抬了起来:“看着我。”
沈徵的目光随着他手指的力道,从吹荡的亵衣下摆,到环腰一周,在腰侧打结的襟带,再到因主人不拘小节,难免有些松散的领口。
自下而上的角度,刚好能在风吹亵衣时窥到软绫里两点小巧桃粉,转瞬即逝。
再往上,就是那张潋滟生辉的颜控终极大杀器,简直是在人类审美上横行霸道。
毕竟这具身体才刚满十八岁,沈徵难免气血上涌,鼻腔一热。
温琢看着淌下来的鲜血,简直猝不及防:“?”
沈徵那双稠墨般深浓的眼睛正如钩索一般盯着他,侵略性的目光锋如刀刃,要割断单衣薄缕,令他毫无遮掩,无处隐蔽地暴露在晴天白日下。
许是太久没有直面这样的眼神,温琢一时间竟有些迷惑。
沈徵仍旧跪坐,还淌着血,可周身气场就是与上世不同了。
究竟是哪里不对?
沈徵倒是很坦荡,他抬指揩去热血,盯着指尖哭笑不得。
明明穿着内衣啊,也能把我刺激成这样。
温琢缩回手指,后退一步,拢袍沉思。
沈徵为何流血?他到底被什么刺激到了?
难道是那句“你想做皇帝吗”?
的确对任何皇子来说,这句话都太过震撼,足以让人情绪激动,血热妄行。
温琢成功把自己说服了,遂放下心来,嘲弄道:“只是皇帝二字——”
沈徵却摆了摆手:“皇帝的事咱们以后再说,当务之急,请立刻马上狠狠羞辱我。”
温琢:“……”
第6章
温琢主动迅速地离他远了一点,像是怕染上疯病。
装的?真的?
其实温琢心中震撼不亚于昨晚。
沈徵知晓羞辱的事,此时言谈举止,又丝毫没有呆滞惊恐之色,难不成也是重生之人?
但是傻子重生会变态吗?
为什么沈徵重生与日食无关?回到此刻的除他,谢琅泱和沈徵外是否还有旁人?其他人是否会像沈徵一样被重塑大脑?
这件事有太多未解之谜,在摸清规律之前,温琢决定不让沈徵知道自己也重生了。
静默良久,温琢将裘袍裹得严丝合缝:“殿下这是何意,我为何要羞辱你?”
沈徵忽然目光探究地盯向他,那意思像是在问‘难道你不知道吗’,但也就短暂一瞬,便收了起来。
“那好吧,反正我们做dom的,也不太习惯这个视角。”
说完,他竟没再坚持,而是很快扶着跪麻的腿,自顾自从软垫上起了身。
他一站,温琢才真切感受到他有多高。
曾经沈徵总是缩着脖子,佝着后背,平白把身高都拉低了,如今端正站在面前,继承自永宁侯的那部分血脉才真正显现出来。
永宁侯原属漠北旧部,祖上曾与异域通婚,那点血脉历经数代未曾消磨,尽数凝于沈徵身上。
所以与其他皇子相比,沈徵容貌最为深邃,他额角斜削,鼻梁高挺,一双眉仿佛饱蘸墨色,浓深锋利,黑发用一只简单的玉冠束着,仍能见发梢微卷,粗粝不羁。
俊是真的,瘦也是真的。
那下颌线犹如强弓,满弦待发,容不下半分余肉,喉颈更是薄得能瞧见皮下青脉和骨骼,比起京城那些雍容丰腴的皇子,十年为质生涯像把刻刀,在他身上打磨出棱棱角角的痕迹。
只是……dom是什么意思?
盗墓?!
沈徵这随意一说,倒令温琢错愕,没想到这人身上还藏着这样难以启齿的秘密,一时间他连沈徵站起时带来的压迫感都顾不得了。
原来南屏人便是这样折辱大乾皇子的,那些杂役脏活也并非空穴来风,他们根本是想损沈氏皇族的阴德,何其歹毒!
怪不得沈徵不习惯这个视角,看来他平日见的大多是躺下的尸骨,而非站立的活人。
“盗墓是有人逼殿下做的?”温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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