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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德珉见到皇上的时候,隆宝帝正在炼丹房内盯着烧得火红红的炉鼎望着,旁边站了一个道士,连阎钰山也在。
阎钰山手持拂尘,似乎在这里已经恭候了许久。
见到圣上的时候,顾德珉赶紧磕头,嘴里呼道:“微臣叩见皇上。恭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隆宝帝请他起来。
“谢皇上。”顾德珉赶紧起来。
隆宝帝今日也穿了一身道袍,头上束了一根道巾,这样的他看起来好像若远似近,不再是平时那个端坐在皇位,高高在上的能够一瞬之间就决定一个人生死的帝王。
他看了看顾德珉,这也是他的宠臣之一,往年上元节都会叫这帮宠臣们来宫里,普天同庆,一起吃碗汤圆。
今年却是没有,最大的原因在于他需要守着炉鼎里的丹药。还差些火候,就快炼成了。
顾德珉总算知道阎钰山是利用什么方法笼络到圣上的心,他看起来从容极了,侍立在皇上的身边,一脸笑意。阎钰山生得又妖美,时常出入皇上的寝居,难怪会被人误会是靠那种手段得到皇上的欢心。
他的长相当真看起来不像是一个男人,美的有点不分性别。
顾德珉不清楚此次皇上招他来是想说什么话,隆宝帝先和他招了招手,顾德珉是他作为太子时期的侍读之一,两个人平时说话也算是比较亲近。
顾德珉挨得近了些,隆宝帝笑着说道:“顾爱卿家里是否有两个女孩儿?”
顾德珉愣了一愣,皇上好端端问他两个女孩儿做什么?
他立即想到了太子妃一事,但据传,阎钰山已经举荐过现内阁首辅陶维的孙女作为太子妃的不二人选,皇上似乎也很满意这个结果,人选几乎已经敲定,按理说不该再……
他赶紧恭敬地答道:“回皇上,微臣府上正有两个女孩儿。”
他想了想,以防隆宝帝真有那么一个意思,赶紧说:“大的那个已经许配给人家了,正是兵部尚书姚大人家。小的那个还未及笄。”
隆宝帝好像是了然了,沉吟了一声,不再说话。
皇上的圣意难以揣摩,顾德珉一般也不会妄加猜测。
今年正好是他五十华诞了,按照皇上的意思是,肯定要大办一场。
隆宝帝登基时,年岁已经有点大了,他的第一个儿子出生时,也就是当今太子出生时,隆宝的年纪就已经不小。不过这样倒也有个好处,官场上的阴暗昏聩,他在年少时已经见过不少,加上多年之前,他也是众臣眼中不太看好的太子,能至今也都安然坐拥整座江山,实属不易,有他独创的一套为政的策略。他喜好和平,喜欢用怀柔政策,却也有自己的底线。
眼看着铜鼎里烧得正旺,他又开始讲话:“顾爱卿,朕听说,你家的女孩儿认了阎钰山做干爹,可有此事?”
这句话当真把顾德珉说愣了,他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眼睛直直地看向隆宝帝。皇上还在等他先说,在问:“顾爱卿,怎么了?”
皇上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他把目光望向皇上身后的那个人,阎钰山妖娆绝美的脸上挂了一丝让人揣摩不透的笑意,他被那不怀好意的眼神看得立即脸色一僵,完全答不上话来。
阎钰山根本就没有认过他女儿做干女儿!
认过他女儿为义女的人,只有一个,就是靖王楚容。
看情况楚容根本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隆宝帝,也不打算告诉。
靖王前几日责令把纪凉州留在顾府之后,就承诺,若是皇上知道了,他会全力顶下来。其实楚容不用这么承诺也没关系,阎钰山若是知道了纪凉州的下落,绝对不敢乱有动作,万一这件事传到皇上的耳朵里,最先不保的人将会是他。
楚容为什么一直留在京城不走,他其实已经多少猜出来了,皇上一面利用他们阉党,一面也在借仅剩不多的一些人的力量,去铲除他们。而这一些人里,要数楚容的地位最难以撼动。
最危险的地方,其实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楚容已经把这个如意算盘都打好了。
顾德珉霍地把头埋了下去:“回皇上,微臣确有两个女儿,但大女儿要嫁人了,小女儿自小身子不好,鲜少外出,所接触的世家小姐都少,何德何能接触到如阎公公这样厉害的人物?”
“再者,阎公公一直身处内廷,难得外出办事,也是为朝廷,监管东厂做事情。那都是为了公办,怎会有行私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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