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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容居然想把纪凉州留下来,留在顾云瑶的身边,作为她的侍卫贴身保护她。
刚听到的时候,顾德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睁大着眼睛望向楚容,有点发怔:“王爷,您不是说笑?”
要让他把纪凉州留下来?
纪凉州是纪广的儿子,他虽然敬重纪广是曾经的大英豪,但纪广同时也是叛国案的罪臣,不管那个叛国案是不是由奸人栽赃,已经既定的事实,他哪里敢把罪臣之子往家里留?想当初那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纪凉州救过顾云瑶的性命,把他当成恩人才迎进了门。后面知道了,连老太太都不同意。
楚容不仅抢了蔺月柔的尸身,还想把顾府搅得一团乱。
他的眉头拱了起来,正准备说话,楚容先说道:“你不乐意吗?”
顾德珉赶紧低下头,拱手道:“下官绝无此等想法。”
怕他不信,又说了一遍:“下官绝没有不乐意。”
“既然没有不乐意,为何要露出那样困惑的脸?”言谈间,楚容把茶盏轻轻放在小几上,那般的自然流畅,动作优雅且从容,说话的分量,却如同千斤顶一样,压在顾德珉的心头。
他把目光转向自家的女孩儿身上。
顾云瑶被父亲冷不丁地这么一望,也与他目光直接对接上,就算顾德珉怎么怀疑她,她也是刚刚才得知了这样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原来楚容带纪凉州过来的目的,是为了这件事?
她也不是太懂楚容想干什么。
但于纪凉州来说,这绝对是一件好事。他不用再过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
顾云瑶很清楚,一直以来,纪凉州都缺一个家。
她一直不觉得自己过得很孤苦,从小到大,身边有许多也很宠爱她的人,虽然母亲早早地就离世了,还有祖母、外祖母、表哥、大伯母、大房的两位哥哥、顾云梅他们,都陪在她的身边。纪凉州不一样,从小他就失了父母,失了亲人,幸而有誉王当初的照料,否则顾云瑶根本难以想象他该是在怎样的一种环境下长大……比之纪凉州,她实在要过得开心多了。如果他肯留下来的话,做府内的一个门客,一样很好。
顾云瑶很期待纪凉州能够答应下来,至少顾德珉不敢违背靖王的意思。
然而他一口回绝道:“承王爷美意,在下感激,只是在下是灾祸之人,待在贵府不合适。”
纪凉州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垂着眸。语声也没有停顿,甚至很坚定。
头一次,他变得不敢看小姑娘的脸。说不适合待在顾府,也就是说不适合待在顾云瑶的身边,正应了一开始他对顾钧祁说过的话,“我不太会照顾人,她跟着我不合适”。
其实他很想在她的身边,也许这样,每天就能在天一亮的时候看到小姑娘。她会穿各种各样不同颜色的衣裳,一年四季的都有,他都没有仔细看过,这回会是个机会。还能在秋天的时候和她一起种菊花。
如果她喜欢盆景的话,他也略懂一些,跟在誉王身边时,誉王喜欢收藏不少好的盆栽,隔一段时日就会进行修剪。他会帮她打理花圃,替她修剪那些花花草草。还可以和她一起下棋,不知道小姑娘的棋艺有没有进步。
天冷一点的时候,就为她去猎点野兔子,做个兔毛的暖手罩。可能在府里面,她什么都不缺,也可能会看不上那个暖手罩。一次做得不好,就做两次,两次不好,就三次四次五次……直到顾云瑶觉得喜欢为止。
他很期待这样的日子能够来临,甚至在楚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脑海里情不自禁开始想象,她在他身边的日子会是怎样的。但下一刻,纪凉州还是想到一直以来都不肯放过他的阎钰山,还有他手下的那些爪牙们,会给顾府,给顾云瑶带来灾祸,顾老太太、顾德珉都不想看到他,也是因为如此……
楚容面前的杯盏中,茶水清凉,他忽而就笑了一声:“认真的?”
纪凉州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声道:“认真的。”
顾德珉好像是松了一口气:“王爷您看,纪公子也不想留下来……”
话还未说完,楚容先替他们把话说了。
“纪公子是本王的贵客,但本王不便一直留在京城,将他交由你照顾,在本王看来,再合适不过了。何况纪公子武功高强,令府的治安令人堪忧,让他留下来,令府也能因此而如虎添翼。”
楚容边说话,边招了招手。顾德珉立即会意,走上前去。
只瞧着他把手臂一伸,按了过来。顾德珉被他按着肩膀,完全不敢动弹。四目相对之时,听到楚容只用他一个人能听到声音说:“你以为本王为何要将他留下来?若不是你这个当爹的人如此无用,连女儿被人劫走并且软禁了,都毫无办法,本王是看在她们母女两人的面子上,才没拿你如何。幸而有本王偶遇她,救下他们二人性命,才不至于叫你犯下弥天大错。若是你真想本王拿你如何,尽可以不用乖乖听话。”
顾德珉的心里一惊,楚容此番话说出口,果然证实了顾云瑶是被人劫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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