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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思敏拿起那张邀请帖,旁边还有一份精美简约的介绍手册,她对上面那一串主办方没有丝毫兴趣,只盯着那一页菜单和那页海上观烟花。
路程也不远,邮轮就停在中环码头,步行短时都能到。
丁思敏犹豫了一瞬,收下了邀请帖。
她重新收拾了一番,出酒店之后,先去中环的街铺逛了一圈。
买了一台贵价进口相机,还有一顶宽沿度假风帽,一副无框厚重眼镜,为了以防万一,还买了口罩。
万事俱备,她打车到中环码头。
可能是因为晚上有烟花秀的缘故,码头上非常热闹,她举着相机,被感染得都有了笑容,拍了很多照片。
一眼看过去,她要去的那艘邮轮有四五层,灯火耀亮,她本来以为上船要排队,但登这艘邮轮的人却并不多,至少看起来,好像还没有刚刚她路过看见的那些小轮热火朝天。
而且登船的人,都穿得很正式,身光颈靓,从容优雅。
她手里的相机都不由自主放下,心里泛起一点嘀咕,但很快又消下去。
也是,酒店里的米其林餐厅都有着装要求,这场豪华邮轮晚宴肯定也免不了了,侍应生不也说邀请帖只供给给高级套房的客人吗。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虽然不是商务型的正式,但是长裙、高跟鞋,参加一场晚宴还是不算突兀的。
登船很顺利,迎宾人员看到她的邀请帖之后,直接带她入内。
丁思敏问能随意拍照吗。
迎宾人员说,海景、餐品和烟花秀都可以拍。
言下之意,人最好不拍。
丁思敏点头了然。
进入到邮轮四层,一片非常宽阔豪华的区域,四层的两侧还有直观海景的露台区。
这场邮轮晚宴果然十分奢华,丁思敏进去的时候,人们已经举着香槟交往笑谈,像是彼此认识,又像是一场主题明确的慈善聚会,但这明明是一场出海看烟花、宾客由来不同的晚宴。
丁思敏眉头无意识地皱了皱,那股奇怪又反上来。
她走进去,先到角落,仔仔细细地又扫视了一遍,确认没有她认识、并且可能认识她的人。
同时,真的无人注意到她。
丁思敏放下心来,落座到临海景的窗边座位,立刻有侍应生来。
她终于吃到了东西,先上来的是焗龙虾,她吃第一口的时候差点哭出来。
特别新鲜特别好吃,因为她特别饿。
她自顾自吃着,吃得很慢,没有人来理她,她很自在。
不过比较悲哀的是,由于她饿了一整天,现在竟然吃不下太多。
丁思敏喝了茶水清口,擦了擦唇,拿着相机兴致勃勃去外面的观景露台。
低头看手机,快到八点半了,船已经行驶在维港的海面上。
上船本来是来看烟花秀的,但快到点了,阔长的露台上也没几个人,她扭头,人们还在大厅里来往交际,笑声不绝。
丁思敏耸耸肩,又转回头来。
如果她认得出,那里面很多是香港赵氏集团和子公司的高管人员。
丁思敏调了录像设置,对准自己,扬起笑来说话:“妈妈,是我,我是敏敏。”
“我在维多利亚港的邮轮上,准备看烟花。”
“你还记得吗,以前我们一起来香港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在游艇上看烟花的,你还给我拍了好多照片。”
“……”
她说了很多当年来旅行的旧事,直到维多利亚港的烟花在她的背后升腾绽放,烟光万色的画卷,远近散聚的笑声惊呼,大厅里觥筹交错的人们也出来了,白烟黑夜、纷耀烁华的震撼。
丁思敏出来得早,占据了最好的位置,第一轮烟花告一段落,她才停止了录像,小心保存好。
转身,坐在露台沙上,安静地看紧接而来的下一轮烟火。
侍应生合宜又体贴地站到旁边,询问需要什么饮品,手捧的金色托盘上有各种酒品。
丁思敏极少喝酒,不是为了健康什么的,纯粹是她觉得酒不好喝,什么酒都不好喝,哪怕酒里掺了果汁或别的什么,只要有那股酒精的味道在,她就不感冒。
但今晚氛围太好,风光太好,夜色也太好,身边的每一个人手里都举着精致的杯,她不能免俗地也拿了最好看的一杯。
坐在豪华邮轮的露台沙上,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欣赏维多利亚港的烟花,多么完美的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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