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十八章 金蝉脱壳(第1页)

姜茉在头天夜里把几件事并在一处想清楚了:皂色长衫的人在南边镇子上租了大屋,人头不少,出价不低,不是普通的商队;沈沧那份“联合造册”的文书是提前来的,点名查有收养关系的人家;昨夜窗绳松了,箱盖上的划痕错了位。这三件事撞在一起,已经不是“可能”的问题,是时间的问题。

郑四是个守时的人,约好在镇口会合,姜茉带着两个孩子到的时候,他已经在那里了,车板上压着几口麻袋,用绳子捆紧了,看着是寻常货物。姜茉把备好的几罐酱料往里压,两成的分量是真的,跟她说的对得上,其余的位置,用多余的旧衣和杂物填满。

走的是偏路,刚好能过一辆车,两侧草深,路面有旧辙印,是走过人的,但走得少,痕迹不新。梨漾在车板上坐着,抓着车沿往外看,承之挨着她坐,把她的手按住,不让她往外探。

出没多久,路过一处低洼地,郑四忽然把车停了,说:“前头的草在动,要等一等。”

他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什么也没出来,才重新赶车走。

姜茉没有问他,但从那个停顿开始,她注意到郑四在转弯处放慢车,会先往两侧看,才过去。他这个习惯不像是普通跑腿人的小心,更像是走惯了不干净的路养出来的警觉。

她把这个压下来,没有开口。

走到山路将近中途,梨漾突然开口说:“哥哥,那边有鸟。”

承之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去,用手碰了碰姜茉的袖口,两根手指轻轻按了一下,是他们之间用惯了的那套动作——不是一只鸟,是多只,方向在右侧山坡偏后,被什么惊起来的。

郑四没有表示,照旧赶车,但他的背脊微微绷了一下。

姜茉把这个细节存下来。

到了南边那个镇子,郑四把酱料交给指定的商家,收了单,跟姜茉把账结清,说:“下一趟如果还要走这条路,三天前打招呼。”他说完,把车上的空麻袋叠了叠,往肩上一甩,转身要走。

姜茉叫住他,问:“这条路上,向来只有你一个人跑,还是时常有旁人走?”

郑四回头看了她一眼,停了一停,说:“有时候会碰见,不过不是同路的,走法不同。”他没有再说别的,走了。

姜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把“走法不同”这四个字嚼了嚼,没有出声。

她进了镇子,带着两个孩子在市集上绕了一圈,买了几样东西,米面油盐,另外还有一截棉线和两支蜡烛,都是要走远路才会备的东西,花的钱不多,但让几个在摊子边听着的闲人看见了一个普通妇人的普通采买。

在米铺门口,她碰见了一个外乡口音的男人在问路,问的是回河谷的方向。那男人穿着灰旧的衫子,看着是普通行商,问完转头就走,走得很快,没有回头。

她把这件事和镇上那批租了大屋的皂色长衫对了一对位置,心里那根线紧了一截。

当天下午,她没有回河谷,去的是山里旧屋那边。

旧屋院子里有她上次压在石板下的东西,一个小布包,里头是那截铜扣残件和那块灰布。她把布包取出来,另外在院子西侧的土里翻了一阵,把之前分批藏过来的几样东西归拢好,包成一个包袱,重量合适,能背着走。

承之帮她把旧屋屋顶那块脱落的砖扶回去,垫了一截木头撑住,院墙缺口的地方他也填了几块石头,做完这些,他站在院子里往四周看了一圈,然后走到井边,把手搭在井口石沿上,低着头,没有动。

姜茉问他:“怎么了?”

承之用手在地上比了一个印,浅的,是鞋底压出来的,位置在井口东侧,不是他们今天走进来留下的,方向是从外墙缺口进来,在井边停过,又往屋角去了。

姜茉蹲下来看了一眼,那个印不新,但也不太旧,雨前留下的,上头没有积泥。

上一次下雨,是三天前。

她把旧屋里各处重新过了一遍,摸了摸箱角、墙根,有两处位置的土灰是被蹭开的,有人来过,进来看过,但没有翻动什么。像是探路,不是取东西。

她把包袱重新绑好,让承之背着,出了院子,把院门关上,往山路方向走。

走出去不到半里,梨漾忽然蹲下来,从路边草丛里捡起一样东西,举过来给姜茉看,说:“阿娘,这里有截绳子。”

是一截细麻绳,不长,一头打了个活结,是人为结的,不是自然绕住的。

姜茉把麻绳接过来,翻了翻,没有交给梨漾,塞进自己衣袋里。

这截绳子和旧屋里那个探路的人,放在一起想,走的不是一般探子的路数。

回到河谷已经是傍晚,周婶子在门口等着,说:“下午有个走货的男人来问过,问姜茉你今天出门是去哪里了。话说得轻巧,是借问路的由头绕进去的,我当时没多想,说你去送货了。那男人道了谢,走了。”

周婶子说这件事的时候,神情有些讪讪,知道自己说多了,但又不确定说错了没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茉说了句:“没事。”把周婶子送走,关了院门,在灶前坐了一会儿。

她把今天这一天重新过了一遍:郑四在山路上的停顿,承之察觉到山坡上被惊起的鸟,镇上那个问路的外乡人,旧屋里探路留下的鞋印,梨漾捡起的那截打了活结的细麻绳,还有现在周婶子说的,有人下午专门来打听她的行踪。

查户籍的那条线,货郎放风的那条线,旧屋探路的那条线,加上下午那个问路人的这条线——跟着她的,不只是沈沧那一边。

至少有两拨人,目的不一定相同。

她把灶火生起来,把米下了锅,在烟气升起来的时候,想到一件事:郑四说的“走法不同”,和今天那截细麻绳打的活结——活结是方便解开的,不是用来绑东西,是用来做记号的。

记号是留给后头跟上来的人的,跟着她的那一拨人,不止一个。

她把锅盖压住,去堂屋里,从箱底把包袱取出来,重新理了一遍,把最要紧的东西分开放,一半在包袱里,一半分装在随身的衣物夹层里,两处都好拿,任何一处丢了,另一处还在。

承之站在门口,梨漾已经在里屋睡下了,承之看着她整理包袱,没有动,等她理完,他才进来,从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到桌上。

是一颗铜钮,比铜扣稍小,背面刻了两个字,字迹是用细刀划上去的,不是铸造时留的,刻法生硬,是后来加上的。

他指了指自己刚才站的门口位置,然后指了指地面。

是今天他们从山路回来的时候,在院门口地上捡到的,刚好压在门槛石的边缘,不是随手丢的,是放上去的。

姜茉把铜钮翻过来,把那两个字认清楚,心往下沉了一截。

那两个字,是“庭樾”。

喜欢穿成农妇后,我带皇子养出个女帝请大家收藏:dududu穿成农妇后,我带皇子养出个女帝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本月排行榜
热门小说推荐
根儿

根儿

老孙家的独子是买来的。他长大了,翅膀硬了,想要飞出去。在那之前,他得给老孙家留下一条根儿来。姐弟。男主是被拐卖到山里的男孩儿,心态不大正常。女主是姐姐。已完结注意!这本书是免费的,收费的是打赏空章,大家看好,随意。通...

乔言谢凛域

乔言谢凛域

救下霸总想和他结婚,可他说我不配乔言谢凛域番外完整版全文在线是作者财宝宝又一力作,薄唇吻上去。深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尤其是乔言,感觉刚才自己要死掉了。以前都是她求着他接吻。而现在,他动不动就吻她。他是不是有病。可她不敢再反抗他,昨晚她意识到自己生病发烧后拍门叫人,寂静的房间只有她自己的声音不停的回荡,她怕极了,担心自己会死在这里。以谢凛域的权势,要弄死一个人,易如反掌。她不能无声无息死在这里,她想回小城,还想过她以前的生活。第一次,我这么轻易原谅一个人。谢凛域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脖颈上。乔言咬住嘴唇,才发现嘴唇肿了,她气的想骂他,又不敢,根本不想搭理他。睡吧,我陪你睡会。不需要。可她哪里有反抗的权利。只好窝在他怀里,乖乖闭上眼睛。他很喜欢她这样,爱不释手的抱着她,发出满足的叹息。乔言生病这段时间,谢凛域...

疯狂疯狂就好

疯狂疯狂就好

顾以言再见时之余,在火锅店吵嚷的人群里。彼时她是四线外小演员,他是娱乐公司幕后大Boss。他似笑非笑的问,你很面熟,叫什么名字?顾以言从不想再和时家的男人有牵扯,但时之余不允许。他步步紧逼,攻城略地,她节节败退,溃不成军。当他在万众瞩目里高调求婚,她陷入局中。顾以言以为自己走进了幸福婚姻,然而他的棋局,才刚刚开始。乐乐书群壹捌参伍壹壹贰壹壹敲门砖书中角色及书名...

古玩大宗师

古玩大宗师

古玩大宗师开局买个瓶落魄小子宋铭意外获得了鉴定大千世界的能力,落魄小子开始变强逆袭走上人生巅峰。在楚家,他神眼定生死,超凡逆转格局,崛起不过在谈笑风生之间。...

我在九零当相师

我在九零当相师

前世,她为了抓住那点所谓的温暖,甘愿付出,一路退让。结果工作被抢走,房子被霸占,忍气吞声的代价就是被扫地出门,最后连孩子都没护住。重生归来,她不再相信爱情,只想报仇雪恨,把前世受的屈辱全都还回去。她要用爷爷教的相术开启新的人生,看相,断命,避灾祸,成为炙手可热的相师。每次回首,都能看到那个挺拔硬朗的身影。倍感安心的...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