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沈沧再次出现的时候,是在一个薄雾未散的上午。
这一回沈沧没有带帮闲,带的是一个县衙文书。文书穿着比上次更正式,手里拿着一份盖了红印的文书,对里正和聚拢来的几户人家说:“新任县尉要对近年落户的外来人口做一次联合造册,各家须得补填一份新的户籍底档,包括来路、籍贯、家中人口年岁、途经何处、有无担保人等。”
文书把话说得平稳,语气不重,像是例行公事。但里正接过那份文书,看了一眼,神色比上次多了几分掩不住的不自在。里正把几家的人叫了过来,扬声说道:“要配合上头的意思,挨家核对,当天就填,不能拖。”
陈大河是头一个被叫进去的。他在县衙待过,认识不少文书上的惯用写法,出来时脸上没什么表情。陈大河走过姜茉身边的时候,只是往姜茉手腕方向扫了一下。那个动作极轻,像是无意的。但姜茉接到了那个眼神。
姜茉进去时,沈沧坐在上,文书在侧。这一回沈沧几乎不开口,由文书按着底档逐条问,沈沧只是坐着,偶尔翻一下之前那本薄册子,不看姜茉,但姜茉每次开口,沈沧都停了翻动。
问到孩子那一栏,文书问姜茉:“家中两个孩子,年岁、出生地、生父是否同父?”
姜茉照着之前报的说道:“女儿随我出生在临舟县。儿子是在路上收养的,收养时已有名字,家里只剩他一个,没有亲属,旁边柳姐夫妇可作证。”
文书在纸上写了几笔,又问姜茉:“收养时,可有官府出具的收养文书?”
姜茉答:“逃荒时没有那个条件。但收养时有临舟县集市上的一位老大夫在场,他见过。那孩子当时身上没有旁的东西,只有一件旧衣。”
文书抬头看了姜茉一眼,停了一停,在纸上写了什么,没有追问,转到下一条了。但沈沧在姜茉说完“旧衣”二字之后,把手里的薄册子翻到了某一页,停在那里,没有再动。
姜茉没有去看沈沧的册子翻到了哪里,把剩下的问题一一答了,出来了。
当天晚上,周婶子来找姜茉,话说得七拐八绕,最后落到一句:“外头有人说,你家那个收来的孩子,来历不清楚,不知道是不是逃犯的骨血。”
姜茉在灶前,把手里的勺子放下,问周婶子:“谁说的?”
周婶子答道:“陈寡妇先说的。陈寡妇说是在集市上听那个货郎讲的,说县里最近查得严,有个什么案子,跟丢失的孩子有关。”周婶子顿了顿,把声音压低,“陈寡妇说的时候,旁边有两个人听着。我就怕这话再传出去,才来跟你说一声。”
姜茉道了谢,把周婶子送走,关了门。
货郎在集市上说的那些话,姜茉已经记在心里了。现在陈寡妇把这句“丢失的孩子”嵌进来,时间卡得很准,离沈沧来补填底档不过隔了不到半天。这两件事拢在一起,不像是巧合。是有人在村子里帮着放风,把姜茉这一户往那个方向推。
姜茉把灶火压了,去看了一眼承之。承之在灯下把梨漾哄睡了,自己坐着,手里没有东西,只是静静地靠在墙边。承之察觉姜茉看过来,抬眼,两个人对视了一下,承之把眼神落回地面,没有动。
姜茉没有开口,进屋把旧箩筐底下的那个布包取出来,把铜扣残件和那块绣纹碎布一起放进去,包好,压回最底层,上头堆了两件旧衣和一个破损的陶碗。然后姜茉把包袱重新整理了一遍,把最要紧的东西归拢到最轻便、最好携带的位置。
当天夜里,几乎到了三更,梨漾忽然哭起来。姜茉摸黑起身,把梨漾哄住,顺手去取放在床边的一只小陶罐——那里头装的是梨漾白天摘的野草,梨漾习惯把它放在那里——摸到了空的地方,陶罐还在,但位置歪了,不在姜茉放的那个角度。姜茉在黑暗里停了停,把梨漾重新放好,没有点灯,顺着屋里各处摸了一遍。桌上的东西,位置都还对,但箱盖上有一处浅划,姜茉上午整理时,那条划痕是顺着木纹方向的,现在微微错了一点,像是被人推开又合上,没能完全对回去。门闩是从里头插的,窗户那边有一条姜茉自己留的细绳,现在细绳是松的。姜茉没有叫醒承之,把这些事记在心里,重新躺下,把眼睛睁着,等到天亮。
天亮之后,姜茉去找了那个干瘦男人,对干瘦男人说要提前把剩下的那半数钱结清,把文契的事再确认一遍,顺带问了山里旧屋附近有没有人常来打猎、拾柴。干瘦男人回答姜茉:“没有。那一带偏,离最近的村子有好几里,平时只有牧羊的孩子偶尔过去,其他人不走那条路。”姜茉把这个记下来,结了钱,拿稳了文契。
下午,陈大河找上门来,没有坐,站在院门口对姜茉说:“昨天沈沧走后,我托了个在县衙认识的人打听了一下。那份联合造册的文书,是上个月才下来的,按规矩要在三个月内逐步推进,但沈沧是提前来的,而且点名要查近半年内落户的外来户,尤其是‘有收养关系的人家’。”陈大河说完,停了一下,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我那个认识的人说,沈沧这个人,原来不在禹州,是上个月才调过来的。从哪里调来的,他不知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姜茉把这两句话压在一起,想了片刻,对陈大河道了谢,把陈大河送出门。然后姜茉去找周婶子,托周婶子帮忙照看梨漾,对周婶子说自己下午要去东边地里转一圈。但姜茉没有去地里,姜茉去找了郑四。
郑四是个话少的人。姜茉跟郑四谈:“我要往南边捎一批酱料出去,问郑四你能不能帮着带。量不大,但要走偏路,不走大路,绕过集市,直接送到南边镇子里的一个指定商家手里。出价我出,比市价高出两成。”郑四听完,盯着姜茉看了一会儿,然后对姜茉说了一个时间:“三天后走。你把东西备好,在镇口会合。”姜茉点了头,把定钱压在桌上,转身走了。
走出去不远,姜茉在一处背风的墙角停了一下,把今天做的这几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把顺序理了一理。文契已经在手,旧屋那边路线摸清楚了。郑四这条线,名义上是送货,实际上是踩一条能走人的路,如果三天后姜茉跟着郑四出去,行的是送货的由头,走的是偏路,沿途没有人盘查,到了南边那个镇子,后续的事就好接。重要的东西,已经归拢好了。陈大河那边,姜茉还需要再托一件事,但那件事还不是今天对陈大河说的时候。
姜茉从墙角走出来,往回走了几步,忽然在路边碰见了那个卖粗布的货郎。货郎在路边收摊,看见姜茉,点了个头,然后随口对姜茉说:“今天集市上有消息,说是南边来了批人,穿的是皂色长衫,问了一圈租房的事,租的是能放好几口人住的大屋子,出价不低。”
姜茉在原地站了一下。皂色长衫,好几口人,出价不低。货郎已经扛着担子走远了,姜茉转过身,沿着原路往回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一截,但面上,没有变化。
喜欢穿成农妇后,我带皇子养出个女帝请大家收藏:dududu穿成农妇后,我带皇子养出个女帝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老孙家的独子是买来的。他长大了,翅膀硬了,想要飞出去。在那之前,他得给老孙家留下一条根儿来。姐弟。男主是被拐卖到山里的男孩儿,心态不大正常。女主是姐姐。已完结注意!这本书是免费的,收费的是打赏空章,大家看好,随意。通...
...
救下霸总想和他结婚,可他说我不配乔言谢凛域番外完整版全文在线是作者财宝宝又一力作,薄唇吻上去。深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尤其是乔言,感觉刚才自己要死掉了。以前都是她求着他接吻。而现在,他动不动就吻她。他是不是有病。可她不敢再反抗他,昨晚她意识到自己生病发烧后拍门叫人,寂静的房间只有她自己的声音不停的回荡,她怕极了,担心自己会死在这里。以谢凛域的权势,要弄死一个人,易如反掌。她不能无声无息死在这里,她想回小城,还想过她以前的生活。第一次,我这么轻易原谅一个人。谢凛域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脖颈上。乔言咬住嘴唇,才发现嘴唇肿了,她气的想骂他,又不敢,根本不想搭理他。睡吧,我陪你睡会。不需要。可她哪里有反抗的权利。只好窝在他怀里,乖乖闭上眼睛。他很喜欢她这样,爱不释手的抱着她,发出满足的叹息。乔言生病这段时间,谢凛域...
顾以言再见时之余,在火锅店吵嚷的人群里。彼时她是四线外小演员,他是娱乐公司幕后大Boss。他似笑非笑的问,你很面熟,叫什么名字?顾以言从不想再和时家的男人有牵扯,但时之余不允许。他步步紧逼,攻城略地,她节节败退,溃不成军。当他在万众瞩目里高调求婚,她陷入局中。顾以言以为自己走进了幸福婚姻,然而他的棋局,才刚刚开始。乐乐书群壹捌参伍壹壹贰壹壹敲门砖书中角色及书名...
古玩大宗师开局买个瓶落魄小子宋铭意外获得了鉴定大千世界的能力,落魄小子开始变强逆袭走上人生巅峰。在楚家,他神眼定生死,超凡逆转格局,崛起不过在谈笑风生之间。...
前世,她为了抓住那点所谓的温暖,甘愿付出,一路退让。结果工作被抢走,房子被霸占,忍气吞声的代价就是被扫地出门,最后连孩子都没护住。重生归来,她不再相信爱情,只想报仇雪恨,把前世受的屈辱全都还回去。她要用爷爷教的相术开启新的人生,看相,断命,避灾祸,成为炙手可热的相师。每次回首,都能看到那个挺拔硬朗的身影。倍感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