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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血染长阶（第3页）

&esp;&esp;“陛下似乎在喝闷酒，耗神伤肝，还是用点菜，少饮一点，保重身体才是。”她柔和如春风。

&esp;&esp;“你呀，现在也只有你，才会劝朕保重身体了。宫里其他人，就只会劝朕多饮。”

&esp;&esp;李渊动容，果真放下酒杯，吃了几口万贵妃夹的菜。

&esp;&esp;“妹妹们都是少年，正是贪欢的年纪，我当年十来岁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只是如今年长，就不爱动弹了。陛下不嫌弃我人老珠黄，已然是我的福气了。”

&esp;&esp;李渊拍了拍万贵妃的手，笑道：“你少年的时候，我可记得，花一样的美貌，一颦一笑都漂亮极了。”

&esp;&esp;“陛下那时也是，英姿俊发，器宇不凡，我最喜欢陛下带我骑马了，吹过来的风里都有草木溪水的味道，让人甚是欢喜。”

&esp;&esp;“我也喜欢带你。”李渊跟着她回忆往昔，盛年光景谁不爱？提起来历历在目。

&esp;&esp;“那时候孩子们都还小，夫人会给她的马编辫子，建成和秀宁在一边跑马，元吉忙着做弓，智云跟着二郎在河边玩水，编什么柳冠花环，送给你们。我就问他们，阿耶没有吗？”

&esp;&esp;年纪一大，就容易絮絮叨叨，还容易记错事情。万贵妃没有纠正李渊，两孩子送花环那次，没有这么多人在场。李渊的官职隔几年就变动一次，在各个州辗转，他没有把所有人都带上。

&esp;&esp;大多时候，一直陪在李渊身边的，是窦夫人和李世民，也有时候，万娘子与智云同在。但所有孩子和她们都在一起游玩的事，在万娘子印象里并没有发生过。

&esp;&esp;别的不说，窦夫人是不会带李元吉的。

&esp;&esp;李渊正与万娘子追忆往昔欢乐呢，突然一个急报，让他再也欢乐不起来了。

&esp;&esp;“陛下，东宫急报！”

&esp;&esp;“说！”

&esp;&esp;“太子与秦王好像都中毒了，东宫医官正在全力施救。”

&esp;&esp;李渊惊起：“那秦王呢？”

&esp;&esp;“淮安王与公主带着秦王走了，看方向是回秦王府。”

&esp;&esp;“这个时候回什么秦王府？东宫医官要是不够，就从太医署全调过去！快，传令太医署，凡能动的，都赶过去！太医令太医丞，分别往东宫和秦王府去。”

&esp;&esp;“陛下。”裴寂提醒，“这毒哪来的呢？”

&esp;&esp;“……”李渊忧心如焚，惊怒交加，“还能是哪来的？左不过他们几个！”

&esp;&esp;“但现在太子和秦王都中毒了。”

&esp;&esp;“先去救，救过来再说！时刻关注东宫和秦王府，问问太子和秦王怎么样了，快去快去，问完就回来汇报，不要耽搁！”

&esp;&esp;李渊是真急了，他是小心思很多没错，也贪恋权势没错，但他从来没想过要杀任何一个儿子。

&esp;&esp;等待是煎熬的，李渊别说无心喝酒听曲了，现在甚至无心说话了。

&esp;&esp;他在殿里踱了一圈又一圈，最先等到的是他的女儿。

&esp;&esp;“秀宁！”李渊一把抓住女儿的手，“大郎二郎他们怎么样了？”

&esp;&esp;“我还不知道，我走的时候大哥昏倒了，二郎在车上一直在吐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瞧着都很危急。”公主毫不犹豫，实话实说，干脆利落。

&esp;&esp;李渊的脸色难看极了，一时间差点没站稳。公主扶了他一把，看着他瞬间苍老颓唐的脸。

&esp;&esp;那是他最重要的两个孩子啊！

&esp;&esp;他要怎么接受一下子失去两个孩子的痛？

&esp;&esp;而且，那是太子和秦王，还不是其他的孩子，如果他们双双身陨，这大唐可怎么办？

&esp;&esp;“你……秀宁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渊相信他的女儿。公主要是想要权势，也不会默默地跑那么远的地方守关了。

&esp;&esp;“我也不知道。我刚回到长安，听说他们要聚会，想着机会难得，很久没见大哥和二郎了，我也去凑凑热闹。不曾想，元吉给大哥送的那匹马好像疯了，我驯马的时候摔伤了手，后来我们到殿中饮酒，不过才饮了两杯，根本没喝多，大哥和二郎就双双中毒了。”

&esp;&esp;李渊这时才注意到，女儿的手上裹着白布，确实有渗血的伤痕。

&esp;&esp;他连忙放开公主的手，对她的话已经信了七八分。

&esp;&esp;“元吉呢？他没事？”

&esp;&esp;“我走的时候，元吉没事。二郎带了孩子去，我当时只想着赶紧把他们带离，没怎么注意元吉。”

&esp;&esp;事发突然，没注意到，反而符合正常的逻辑。

&esp;&esp;毕竟公主和李元吉交恶，这种时候哪有心情管他？

&esp;&esp;李渊觉得很不妙，禁不住喃喃：“难道真是他？可你们不是在东宫宴饮的吗？他怎么能控制东宫的庖厨呢？”

&esp;&esp;“父皇问我没用，我一年也去不了一次东宫。”公主很无奈。

&esp;&esp;哦对，她不在长安。

&esp;&esp;秀宁不在长安，二郎也很少在长安，真正经常往东宫跑的，是李元吉。

&esp;&esp;窦夫人从不理会李元吉，他就只能跟着李建成这个大哥，从太原起兵之前，他们就一直在一起了。

&esp;&esp;这几年更是常来常往，李元吉收买或赠送庖厨的概率，远比其他人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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