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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血染长阶（第2页）

&esp;&esp;“他打下的洛阳，他的教令当然比朕先到。朕的人马还要从长安出发，那洛阳全是他的人，谁服从敕令？”

&esp;&esp;李渊说着说着就恼了，“先是河东，再是洛阳，以后还有河北，这么一大片地方，都只听秦王的，这天下，朕还怎么坐？”

&esp;&esp;裴寂老神在在地听李渊发火，云淡风轻地笑道：“好在秦王是陛下的儿子，不是什么不相干的人，王莽董卓之事，倒不必担心。”

&esp;&esp;“唉！秦王要不是朕的儿子，朕也不必日夜烦忧了！”

&esp;&esp;李渊这酒越喝越闷，连饮了好几杯，又续上刚刚那句话。

&esp;&esp;“立长立贤，自古以来就是个难题，秦王是优秀，但太子也没有什么错处，就这么废了太子，万一杨广的事再次发生，又怎么是好呢？”

&esp;&esp;“陛下担心，秦王会是杨广？”

&esp;&esp;“杨广没当太子之前，可也有贤名。”

&esp;&esp;“陛下要是不想废太子，就不该再给秦王机会了。”

&esp;&esp;“是朕想给秦王机会吗？”李渊瞅着裴寂。

&esp;&esp;裴寂想起他被宋金刚打得屁滚尿流，丢盔卸甲连番奔逃的黑历史，也不由叹了口气。

&esp;&esp;“臣无能，不能替陛下分忧。”

&esp;&esp;“罢了罢了，朕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胜败乃兵家常事，打仗没那么容易，朕知道。”

&esp;&esp;但李渊说完这话，又想起了李世民。

&esp;&esp;他从前有多为李世民骄傲得意，现在就有多发愁。

&esp;&esp;“手心手背都是肉，朕真的舍不得废太子，太子一旦被废，恐怕难以保全；而若不废太子，以秦王的军功，迟早会闹起来，到时候可怎么办？”

&esp;&esp;“还有齐王呢。”

&esp;&esp;“元吉不是当太子的料，朕没考虑过他。”李渊摆摆手，随口否决。

&esp;&esp;“陛下若是担忧，还是该早做决断。趁秦王刚回长安，还没来得及联络朝臣，现在打压他，还来得及。”

&esp;&esp;“来得及吗？朕只怕已经来不及了。”

&esp;&esp;“又或者，陛下与太子秦王好好商谈，如果太子愿意让位，秦王许诺保太子一世富贵安稳，以他们兄弟的感情，无冤无仇的，秦王也不是不能答应。”

&esp;&esp;“唔……”李渊迟疑了很久，看来他也想过这招，只是犹豫太久，不能决断。

&esp;&esp;他素来有点优柔寡断，越是重要的事越容易摇摆。

&esp;&esp;“太子肯吗？”

&esp;&esp;“那陛下得问太子才能知道。”

&esp;&esp;“太子……”李渊评估了一下李建成的性格，不是很确定，“太子未必甘心。即便他甘心，秦王府那帮人，也未必会放过太子。一旦有人从中挑拨，属下发生摩擦，那也可能会生事。”

&esp;&esp;“陛下是说齐王？”

&esp;&esp;“元吉给建成送了野马，又叫二郎去赴宴，我都不用想，他打的什么主意。”

&esp;&esp;李渊入主长安也好几年了，他又不需要上前线，当然就专心搞经营，自有他的消息来源。

&esp;&esp;裴寂笑笑，安抚道：“秦王擅马，倒也不会受什么大伤吧？”

&esp;&esp;“希望如此。”

&esp;&esp;“陛下还是很爱惜秦王的。”

&esp;&esp;李渊一晚上叹气几次了，根本止不住抱怨：“张婕妤父亲与李神通争地的事，我还没找他算账呢。明天我就叫他过来训话，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esp;&esp;裴寂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陪了几杯酒，笑眯眯道：“陛下若还是憋闷，不如赏赏歌舞吧，再叫两个美人作陪，也能散散心绪。”

&esp;&esp;“这宫里的美人虽然不少，但都太年轻了，年轻就容易不懂事，老想生儿子，还有不安分的肖想皇后之位……这皇后的位置，也是她们能想的？太子和秦王都多大了，这时候朕扶个皇后上来是想干嘛？朕虽然老了，也没昏庸到这个地步。”

&esp;&esp;这方面李渊又清醒得不得了，美色归美色，怎么可能跟窦夫人比？

&esp;&esp;“臣只是觉得，就我们两个喝酒，未免单调了些。”

&esp;&esp;“也是。”李渊想了想，“还是叫万娘子来吧，她最省心，都是贵妃了，也从来不说这种叫朕为难的蠢话。”

&esp;&esp;“万娘娘向来最体贴圣心了。”

&esp;&esp;李渊点头，稍微宽了宽心，等万贵妃抱着猫款款移步过来的时候，他不由失笑：“怎么还带了狸奴来？”

&esp;&esp;“墨团粘人，非爬我身上不下来。”万贵妃向他躬身道歉，“妾不知该如何是好，就把它带来了。陛下恕罪，我这就让人把它带走。”

&esp;&esp;“算了算了，你平常也就爱养养花草和狸奴，就寝时都抱着，朕又何必叫你难过？来，坐，陪朕喝两杯。”

&esp;&esp;白手套的圆眼睛黑猫四处看看，在万娘娘腿边趴下来，不乱跑，也不乱叫。

&esp;&esp;万贵妃浅浅带笑，优雅得体，为李渊斟酒，只斟了七分满。

&esp;&esp;“怎么不斟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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