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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15158（第2页）

&esp;&esp;“……”太子胤礽早有预料，闻言再次跪在地上，深深垂首：“是儿臣的错。”

&esp;&esp;“太子哥哥是按规矩做，不好吗？”胤禵不解地提问，“刚刚还让我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呢。”

&esp;&esp;——此规矩非彼规矩啊！因着太子下跪，故而也再次下跪的胤禛骂骂咧咧，偏生他离胤禵距离颇远，想上前拦住都不行。

&esp;&esp;康熙暴涨的怒火停滞一瞬，不过三息时间就开始后悔自己让胤禵留在东暖阁的主意。

&esp;&esp;“住嘴。”

&esp;&esp;“哦。”胤禵小手捂住嘴，眨巴眨巴眼睛瞅康熙。

&esp;&esp;康熙吐出一口长气，板着脸庞盯着胤礽的后脑勺：“身为大清太子，你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的？”

&esp;&esp;——孤要优秀，要出色，要让世间都知道自己是这个国家唯一的继承人；孤要内敛，要低调，要让世间都知道汗阿玛才是这个国家最好的掌握者。

&esp;&esp;胤礽眼里茫然一瞬，前面的二十余年他都为前者拼尽一切，而汗阿玛突然转变的态度，身边人被遣散时的无助却告诉他你要做的是后者。

&esp;&esp;可他内敛低调，不出头不做事，又被汗阿玛认为不堪重任，不过稍有点挫折便自暴自弃。

&esp;&esp;——他该怎么做？

&esp;&esp;——他要怎么做？

&esp;&esp;胤礽嘴里的苦涩翻涌而上，只觉得胃里翻腾不休，几欲作呕。他挣扎半响，缓缓吐出两个字：“儿臣……”

&esp;&esp;胤礽目光落在手背上，手指用力，手背的青筋一根接着一根暴起。他不自觉地用力呼吸，脑袋却乱成一锅粥，半响都说不出后续的话语。

&esp;&esp;康熙目光悠远，平静地凝视着太子，等待着他的答案。

&esp;&esp;就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却瞥到一道身影。没等康熙出声，胤禵已咚咚咚地跑回到太子身边，他扯了扯太子的手：“太子哥哥，快说话呀！别忘了我的船——”

&esp;&esp;康熙气笑了。

&esp;&esp;胤礽浑身一颤，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沉声说道：“儿臣乃大清太子，应当以大清未来为重。”

&esp;&esp;“此事堆积数十年，早已成了连在大清身上的脓疮，此时不割，它便会越积越大，终有一日彻底侵占，到时想要治疗却也回天无术。”

&esp;&esp;“儿臣乃是大清太子，唯有儿臣提出这方案，方才是最佳的选择。”

&esp;&esp;康熙心里如明镜，清楚明白诸子的优缺点。太子自幼便得诸名师指导，又得他亲自教养，可谓是集大成与一身。

&esp;&esp;可错也错在他受到过多保护，骨子里带着一股‘天真’。身边宫人犯下错误，他也从未将人驱逐，顶多是敲打一二罢了，到最后都是由他出手整治。

&esp;&esp;又比如这次，明知道索额图行为越轨，却也只是使人将其拦在宫外。

&esp;&esp;就连康熙也不确定，太子身上的这抹‘天真’最终会化作得天所授的仁德，又或是误入歧途，化作不懂世事的残忍。

&esp;&esp;而时下，康熙看到了雏形。他望着胤礽，眼神温和，仿佛胤礽还是那个稚嫩的，要在他哄劝下才愿入睡的稚童：“你可知此案一发，将会涉及多少官吏？”

&esp;&esp;“儿臣不知，但儿臣知道此时处理一些官吏尚可回头。”

&esp;&esp;胤礽咬紧牙关，低低说道：“若是再拖下去，到时不涉及此案之官吏，才是屈指可数。”

&esp;&esp;他们花费数日调查数个省份近二十年的耗羡，近五年的耗羡已比二十年前足足翻了五倍有余。

&esp;&esp;这些损耗过于直观，甚至记录者并不将其认为是问题，以至于根本毫无遮掩，就连一些当年得难获得朝廷免赋税的地区，都还有耗羡的记录。

&esp;&esp;稍稍计算，便可知其中差额，已是一个极其夸张的数字。

&esp;&esp;当统计数据拿在手里时，太子胤礽和胤禛都是恍恍惚惚，原本还仅存的那些迟疑早已消散得干干净净。

&esp;&esp;——这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esp;&esp;胤礽思绪落下，握紧了拳头，他决定无论康熙帝说什么，他都要反驳到底。

&esp;&esp;这时，他耳边响起温和的声音。

&esp;&esp;胤礽抬眸望去，对上康熙欣喜的眼神：“胤礽，你说得很好。”

&esp;&esp;胤礽的表情，那叫一个难以言喻。他呆呆地望着康熙，只见康熙的嘴唇开开合合，却是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脑海心头皆是烟花绽放的声响。

&esp;&esp;“……去吧。”

&esp;&esp;“是！”胤礽猛地站起身，红光满面地抓着胤禛往外冲去，风风火火的样子直让康熙摇头：“不像话。”

&esp;&esp;说归这么说，脸上倒带着笑。

&esp;&esp;梁九功瞅着皇上表情，脸上堆笑：“太子爷一心顾着朝政，像极了皇上当年呢！”

&esp;&esp;康熙的嘴角还没上扬三息，胤禵的惊叫声便撕破天际：“太子哥哥——你们怎么能丢下我？”

&esp;&esp;康熙太阳穴跳了跳，冷眼看着胤礽又拉着胤禛风风火火归来，然后把胤禵夹在腋下一并带走。

&esp;&esp;他呵呵冷笑一声：“朕当年做事可都是为了江山社稷，可不是为了福全常宁做这些。”

&esp;&esp;有了康熙的授意，太子胤礽和胤禛的查案劲头更强了。

&esp;&esp;出乎两者意料的是，朝堂上的非议的确数量不少，可赞成支持的数量同样不低。

&esp;&esp;除去力挺太子的索额图以外，不少汉臣更是提供了一些实例，胤礽和胤禛狂喜的同时，旁观的允禵却是怔愣住了。

&esp;&esp;对于他来说，两者在处理的事情再眼熟不过。自雍正二年起开始，胤禛率先在山西一地试点火耗归公，而后推行全国，历经年时间方才定型，其间上奏抗议，明面附和暗地继续者不计其数。

&esp;&esp;只是这些人错想了雍正帝的手段，胤禛非仁厚之帝，更是睚眦必报之徒，但凡有抵抗之人，此后纷纷落马。

&esp;&esp;最终，这事被胤禛艰难完成。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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