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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esp;&esp;许知然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esp;&esp;老唐一脸“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的复杂；

&esp;&esp;柯文完全呆住，看看门口又看看顾言；小杨张着嘴，忘了合上；

&esp;&esp;而严峰站在门口，摸了摸下巴，脸上表情高深莫测，大概在消化这口突然吃到嘴里的、分量不轻的瓜。

&esp;&esp;只有陆一弦，依旧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无意识地转着一支笔。

&esp;&esp;他的目光淡淡扫过程驰焦急离开的背影，又掠过瘫软失神的顾言，最后落向程骏消失的门口方向。

&esp;&esp;如果程驰的二哥程骏是同性恋……

&esp;&esp;那么，从遗传和家庭环境潜移默化的角度来看，程驰本人……是不是也……

&esp;&esp;陆一弦早就存了掰弯这位队长的心思，但此刻，这个意外插曲，似乎让局面更明朗了些。

&esp;&esp;程驰没空琢磨任何人的心思，他满脑子都是二哥刚才离开时的状态。

&esp;&esp;他快步冲出会议室，朝着程骏离开的方向追去。

&esp;&esp;在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拐角，他找到了程骏。

&esp;&esp;程骏没有下楼，只是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微微仰着头，闭着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esp;&esp;走廊顶灯的光线从他头顶打下，在他深刻的五官上投下浓重的阴影，那是一种程驰从未在二哥脸上见过的、深重的疲惫和难以言喻的痛苦。

&esp;&esp;“二哥，”程驰放缓脚步走过去，声音里带着担心，“到底怎么回事？顾言他……那个案子……”

&esp;&esp;程骏睁开眼，眼底有些红血丝，但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至少表面上是。

&esp;&esp;“一会儿你自己去看卷宗就明白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只是有些哑。

&esp;&esp;“你不信他？”程驰忍不住问，“我觉得……顾言他不会做那种事。”

&esp;&esp;虽然顾言分手后的放纵他有所耳闻，但强奸？

&esp;&esp;程驰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esp;&esp;程骏扯了扯嘴角，那不是一个笑容：“我不信他？”

&esp;&esp;他重复了一遍，带着自嘲，“他这半年，泡吧、赛车、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以前我说了解他，现在……我不知道。”

&esp;&esp;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虚空：“这一巴掌……我可能早就该打他了。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堕落下去？”

&esp;&esp;这话里，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无力与不解，被深深隐藏的痛心。

&esp;&esp;程驰从未主动打听过二哥的感情私事，他总觉得二哥能处理好一切。

&esp;&esp;但此刻，他忍不住问出了口：“你们当初……到底为什么？”

&esp;&esp;程骏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因为他分不清爱和依赖。”

&esp;&esp;这句话他说得很慢，很清晰，仿佛已经反复咀嚼过千百遍，成了最终定论的判词。

&esp;&esp;他站直身体，拍了拍程驰的肩膀，力道有些重：“你……多照顾照顾他。公事公办，但也别让人……太过分。”

&esp;&esp;“二哥……”

&esp;&esp;程驰还想说点什么安慰他。

&esp;&esp;程骏却摇了摇头，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神色，只是眼底的疲惫挥之不去：“我没事。先走了。”

&esp;&esp;说完，他没再停留，转身走向电梯间，背影依旧挺拔，却仿佛承载了看不见的重量。

&esp;&esp;程驰站在原地，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将二哥的身影吞没，心里乱糟糟的。

&esp;&esp;一场漫长的会议之后，等待他的不是下班休息，而是这样一团突如其来的、夹杂着旧日情感与棘手案件的乱麻。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依旧气氛诡异的会议室走去。

&esp;&esp;班是下不成了，今晚，注定又是个不眠之夜。

&esp;&esp;恶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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