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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esp;&esp;“再次感谢你们。你们是好人，辛苦了。”

&esp;&esp;“苏慧绝笔”

&esp;&esp;消息传到刑侦支队时，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esp;&esp;连续破获大案、捋清旧账的短暂成就感，在这一刻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沉重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esp;&esp;他们能抓住凶手，能厘清真相，能给法律一个交代，能给舆论一个出口。

&esp;&esp;可他们救不回那个雨夜逝去的生命，也挽留不住被连带吞噬的另一个灵魂。

&esp;&esp;他们用尽全力撕开的黑暗裂隙里，照见的除了罪恶，还有随之蔓延的、无法愈合的绝望。

&esp;&esp;程驰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很久。

&esp;&esp;出来时，眼睛布满血丝，但脊背依旧挺直。

&esp;&esp;他哑着声音，亲自去协调处理了苏慧的遗愿。

&esp;&esp;又一个月后，在离林小雨墓碑不远的地方，多了一块小小的、朴素的新碑。

&esp;&esp;上面没有照片，只有苏慧的名字和生卒年月。

&esp;&esp;结案报告早已归档。

&esp;&esp;网络上的喧嚣早已平息。生活似乎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esp;&esp;但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一种无声的、沉甸甸的东西沉淀在了每个人的心底。

&esp;&esp;破案不再是简单的胜负，每一次凝视罪恶，都仿佛能看见其身后拖曳着的、更漫长更黑暗的阴影。

&esp;&esp;窗外，城市灯火阑珊，仿佛一切如常。

&esp;&esp;而有些失去，永远无法找回。

&esp;&esp;有些伤痛，永远没有赢家。

&esp;&esp;他们能做的，只是带着这些伤痕和记忆，继续走向下一个需要光芒照进的黑暗角落。

&esp;&esp;因为，这就是他们的路。

&esp;&esp;恶疾（一）

&esp;&esp;市政府关于跨部门协同的冗长会议，足足开了八个小时。

&esp;&esp;程驰和局长严峰从会议室出来时，天边只剩一抹暗沉的橘红。

&esp;&esp;两人都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手机因为长时间静音，早已被遗忘在口袋里。

&esp;&esp;“回局里露个面，也该下班了。”

&esp;&esp;严峰看了眼手表，声音里带着疲惫。

&esp;&esp;程驰点头，发动了车子。

&esp;&esp;一路无话，两人都被会议消耗了太多精力，谁也没想起去查看静音已久的手机。

&esp;&esp;车驶入市局大院，停稳。

&esp;&esp;程驰和严峰一前一后走进办公楼，乘电梯直达七楼，刑侦支队的办公区。

&esp;&esp;电梯门刚开，还没踏入走廊，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毫无预兆地穿透了略显嘈杂的办公区空气，清晰地炸开在两人耳边。

&esp;&esp;程驰脚步猛地一顿，严峰也皱起了眉。

&esp;&esp;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

&esp;&esp;谁在刑侦支队扇巴掌？

&esp;&esp;还扇的这么响？

&esp;&esp;他们快步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支队的会议室门口。

&esp;&esp;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队里几个骨干许知然、周启明、老唐、柯文，连带预审科急性子的小杨都在，神情各异，或站或坐，目光都聚焦在会议室中央的两个人身上。

&esp;&esp;而那两个当事人……

&esp;&esp;程驰看清其中一人侧脸的瞬间，脑子“嗡”了一下。

&esp;&esp;是他二哥，程骏。

&esp;&esp;程骏背对着门口，身姿依旧挺拔，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行政夹克，但此刻，他平日里温润沉稳的气场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紧绷的僵硬。

&esp;&esp;他对面，站着脸色煞白、眼眶瞬间泛红的顾言。

&esp;&esp;顾言微微偏着头，左脸上清晰的五指红痕正迅速浮现。

&esp;&esp;他像是完全没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他熟悉到骨子里，此刻却陌生得可怕的男人。

&esp;&esp;程驰心里咯噔一声。

&esp;&esp;二哥和顾言的事在两家人尽皆知，人人……自危。

&esp;&esp;因为他俩分手半年了，分手原因除了本人没人知道。

&esp;&esp;两家关系近，顾言这小子打小就不喜欢舞刀弄枪的，两家只有程骏打小稳重。

&esp;&esp;顾言几乎是程骏一手带大的，从青涩少年到风华正茂，程骏教他处事，带他看世界，连第一次接吻、第一次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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