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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补充。
“既判力确保了司法裁判的稳定性和权威性。”
路亦行:“记忆力这么好?”
顾盼面色苍白地笑了,“少来这套。”
路亦行又问:“诉权消灭什么意思?”
顾盼想也不想:“指当事人享有的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争议进行审判的权利因某种原因而丧失。”
接下来,路亦行随便翻书,翻到哪页问哪页,陆陆续续又问了好几个问题,顾盼知道路亦行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可是他脚疼得不行,脑子都乱了,也回答不上了。
“好了。”路亦行拆开药盒说,“你可以吃连片止疼药了。”
这玩意儿不早点拿出来,顾盼忍了又忍,路亦行这黑心贼看他受痛这么久,转眼一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热水在楼下的厨房,谢谢……”
他已经觉得痛得有点难以忍受了,蜷起来,埋进被子里,隐约听见路亦行咚咚咚踩楼梯的脚步,还担忧,不知道少爷会不会使用低端电热水壶。
显然是会用的,路亦行端着温水和药片回来了。
“公共厨房?”
“嗯。”
“都跟谁吃饭?”
顾盼不想多说,喝完药重新躺回去,药效渐渐发挥,他昏昏欲睡地嘟囔,“你走吧,谢谢你,以后请你吃药。”
路亦行:“谢了。”
“不客气。”顾盼两眼一闭,睡死过去。
他的长相是又漂亮又乖,平时还爱笑,睡着的时候反差有些大,眼皮静静阖上,稠密的睫毛像片阴影盖在下眼睑,冷冷的,嘴巴也失去了弧度,仿佛不高兴地耷拉着。
路亦行抱着双臂,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盯着他。
半小时后,一点点、特别小的鼾声从顾盼鼻子冒出来,路亦行动了,从衣兜拿出消肿的凝胶,挤了点,倾身抹在顾盼脸上。
冰冰凉凉的,一下子把顾盼刺激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底一片朦胧虚幻的轮廓,这个人很温柔,轻轻抚摸他的脸,指腹所到之处疼痛减轻。
顾盼以为是梦,抓住对方手腕。
“霍希?”他笑得轻柔迷濛,等不及回答,头一歪,缓缓闭上眼睛。
路亦行动作一顿,凝胶药膏确实有点像和稀泥。
抹完,他捻捻手指,用剩下的湿纸巾擦掉,这才有时间打量这间阁楼。
淡蓝色的窗帘规整地束在木窗两边,望出去,是慈安弄高低不一的矮旧楼房,各家各户的衣衫床单在风中飘扬,黄漆衣柜擦得透亮,单人小床温馨蓬松,顾盼脸小小的,下巴尖尖的。
面前书桌整齐。
笔筒、书籍、杯子、小台灯,灰色的发热桌垫。
路亦行继续看专业书,法学与物理专业大相径庭,没有公式,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不过他兴致高,从头翻起。
扉页写有:“小小小小小盼的书。”
路亦行看了两秒,笑了声,略过目录,看序,继续往后,专业词汇大多深奥复杂,理解起来并不容易,小小小小小盼十分认真,做了许多注解。
翻到“坦白”那一页。
页眉的空白地方解释着“自首”的含义,小小小小小盼做笔记说:“自动投案是自首,先抓再说是坦白。”
“我坦白,我做错了很多事,但我没错。”
特别俏皮又矛盾的一句戏言,仿佛隐喻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路亦行瞥了眼右边床上的人,这娇气包还挺可爱的,也迷人,当然,偶尔也烦人。
……
天光渐渐由亮转暗,顾盼缓缓睁开眼睛。
残阳的余晖从窗户透进,落在路亦行肩头和手指上,他认真端详书本的样子像电视剧里青春干净的少年。
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又涌入鼻尖。
顾盼顿然片刻,清楚自己回到了真的不能再真的现实,路亦行貌似蛮在乎他,其实也没那么好,会撤走手,说跟他不熟,会让他坐贺也的车,也就那样。
“路亦行。”顾盼低低喊。
“嗯?”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路亦行一泼冷水:“脚不疼了?”
“疼着呢。”
“那还有心情撩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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