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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曾鹏飞心中又有了一点摇动:
难道剑南府城中并没有十万大军,否则他们为何拿出如此之大的一笔钱财劝退两军?
“既然如此,为何钟渊将军不露面……”
柴玉成心想:上钩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坦然一笑,回头看向宋时。宋时接受到信号,面露不耐烦,又冷着脸朝着旁边的从属官说:
“我看他们是不想谈了,既然如此,我们走吧。”
“哎,刺史大人留步,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在中州与钟将军是旧相识,既然钟将军就在剑南州,不如请他来此一会,我们才能把事情谈得更好啊。”韦建德硬着头皮说道,他也觉得岭南道可能凑不出那么多大军呢,有这么快么?
柴玉成看宋时点头,便对跟从的侍卫:“去请都知兵马将军来这。”
他还十分贴心地抬头向两位将军解释:
“其实这次和谈,是刺史大人一力主张。钟将军并不赞同,他觉得以岭南军的实力完全可以把河北道都占了,不用分给任何人。此时将军就在十里之外的竹林中等候,他只带了两千骑兵,以防万一。”
曾鹏飞见状,已经是全然信了,但他还是有点不死心,于是叫自己的副将:
“一同去迎接,不要失了礼节。”
营帐的氛围有些焦灼,桌上是难得的美食美酒,但两个将军都有些食不下咽,只有宋时带着自己的属下喝酒、吃菜十分自然,期间他们还谈及剑南州的种种建造,诸如水车、沟渠,旁若无人。
不到半刻,就听见外面马蹄声响。
很快,钟渊便在几人的带领下进入了营帐,他身穿一件紫色圆领长袍披着红色斗篷,背一把大弓和箭筒,腰间挂着宝剑以及躞蹀带,坠着金鱼袋等种种饰品,一身富贵又气势凛然。没有穿铠甲,却是常服,可见他并不视此种场景为威胁。
曾鹏飞期待地看向韦建德,只见他脸色大变,嘴唇都有点发抖了。他心中也一片黯然:果然,这就是传说中鼎鼎有名的钟将军。
他又转目光看向副官,副官微微点头,看来——十里之外真悄无声息来了两千骑兵!
钟渊也不坐下,只是冷冷扫视四方,目光短暂地在柴玉成身上停留,随后落在主位上的曾鹏飞和旁边的韦建德身上,淡淡地开口:
“若是事情谈不妥,就请刺史大人走吧。”
他又扭身看向坐着的宋时:
“大人,别忘了宽王曾对我说过事急从权,我也可暂管剑南州道诸事。谈也谈过了,该打了吧。”
宋时叹了一口气,站起身:
“将军,你说得对,没什么好谈的。他们不肯将剑南州的中部与南部让出,我们走吧,回去还要调配兵马与粮草。”
一直没有说话的韦建德终于大声嚷起来:
“等等,别走——可以谈,我们可以谈!”
曾鹏飞也知道这位将军的威名,他记得当日接到邸报说钟渊帮助岭南王自立,主公就曾感慨过如此人才不能纳入麾下,实在可惜。他此行只带了三万大军,再加上山南的那群两万军饭桶,恐怕也是抵挡不过。能够占领河北道的西北部也不错了,在这丢了性命实在是不值得。
他也连忙应声附和:
“对对对,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刺史大人,在钟将军的见证下,我们一同做个盟约,也好让我们两人带回给各自主公复命,您觉得如何?”
宋时停下脚步:“那便依你所言……”
钟渊却并不为之所动,他站在原地:“盟约还是不够可靠,全都打下来了,就不用费口舌了。”
这话说得肆无忌惮,让曾鹏飞和韦建德都脸色大变,但是对方有底气,他们也不想多加争论。宋时假装从中说和:
“有不动兵卒便能解决的法子,已然不错了。今日你的功劳我也会如实上报给宽王大人。劳你一同在此做个见证了。”
三方人马这才坐下商量如何盟约,韦建德和曾鹏飞都答应从剑南州退兵,而钟渊也答应不在后追赶,保证他们安全离去,同时也承诺不会贸然抢夺河北道的其他地盘。盟约写好之后由三方降临确认各执一份,陇右军和山南军准备拔营退兵。
柴玉成还笑嘻嘻地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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