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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定贺南京知道答案,因为这个问题听起来实在简单。
但贺南京偏头看向许纯,说:“我也不知道。”
过了会儿,贺南京又指责,“你总问些蠢问题。”
他还记得许纯轻飘飘说喜欢的神色姿态,也记得他操控的猫女倒在游戏的血泊之中时有多刺眼。
很多时候,这个人在不合适的场合问不合适的问题,贺南京不知道他是真纯还是装纯。
第18章除夕
小猫不再冒冒失失说些不分场合的没脑子的话后,贺南京也没继续刻意保持距离。他没阻碍许纯交新朋友,更多的时候扮演了教导者的角色。
除夕那天,许纯跟着贺南京又去了曾文家的院子。
过年是这样的,往有老人的地方聚,贺南京孤家寡人一人,向来跟着曾文一块过的年。
曾文被迫在熬糯米胶,准备贴春联,堂屋里屋大门口得贴好多副。
“这玩意难弄呢,不如买胶水。”曾文说。
空气冷冰冰,夹杂了食物的香气,曾文老妈端了糯米粉出来,“胶水才不好,时间久了就僵住结块了,原本黏的东西自然散掉,反倒不如糯米胶牢靠。”
一口大黑锅架在灶台上,先把米粉在冷水里搅拌均匀,水多难熬,水少了又容易结块,总之曾文说很难搞。
贺南京把摩托停在院里,手指转着车钥匙就来了,接过东西三下五除二拌好糯米粉然后生火熬胶。
“去减根柴。”贺南京解释,“火太大了。”
曾文没明白什么意思,啊了一声。
贺南京推了推许纯的肩,“你去。”
许纯乖乖过去扯了根正燃着的柴火出来,扔院子中央踩灭了。
贺南京难得见到小猫蹦跶起来,手还在不停搅胶,含着些许笑,“踩两下得了,新鞋。”
曾文这才注意到许纯的鞋是自己求了老妈好久都没买的某款小贵的新款球鞋。
“这鞋居然还有你的码。”曾文算了一句。
贺南京是会养小孩的,许纯这些日子明媚不少,话也多了,老是笑。小猫把裤脚往上提,让曾文看,还说:“贺南京给我买的。”
曾文扯了扯嘴角,“我又没问谁给你买的。”
许纯说:“好吧。”
胶熬好了,还带着米香,贺南京接了个破瓷碗装胶,然后喊许纯过来。
“给阿姨送过去。”贺南京嘱咐小猫,“两手拿,注意烫。”
许纯点头。
贺南京颇有些老父亲的感受,目送了许纯走到里屋去,自己这边才又接水唰锅,重新熬糖浆做糖葫芦。
这玩意是做给小孩吃的,曾文还没灶台高的时候就吃,现在也上大学了。按理说没小孩的人家都懒得弄,但曾文的妈妈和外婆还是年复一年地做好些出来,自己家里人吃不完还要送给左邻右舍。
“白砂糖放水里熬,等拔出来的糖丝过完凉水后变硬就好了。”贺南京说给曾文听。
以前这是曾文外婆跟老妈在弄,后来外婆年纪大了,老妈腰不好,贺南京就每年都过来帮忙。
曾文学得像模像样,就差拿个本来记笔记了,“黄冰糖行吗?”
贺南京抡铲子,看了眼糖浆在空中呈现的色泽,“随便,但白砂糖便宜。”
贺南京的小臂肌肉紧实,他活干到一半扯掉了外套,然后把锅一偏,糖浆聚到一处。
“滚山楂吧。”贺南京示意。
曾文:“哦哦哦。”
“……”
小真来的时候手里提了几包山上风干的菌子,礼品袋装着,一袋给曾文,一袋给贺南京,还剩一袋原本是给微微的,但微微没来,带着孩子回娘家了。
“哪买的?”曾文问。
小真一边嗦着刚做好的糖葫芦一边回话,“我爸给的。”
曾文:“哦哦。”
小真用胳膊肘怼他,“你除了哦还会说别的吗?”
曾文挠头,“你不是早跟家里闹掰了吗?怎么又联系上了啊?”
小真喜欢那种齁甜的东西,她觉得贺南京弄的这玩意好吃,糖熬得刚刚好,糖色漂亮味道却不苦。
“说什么除夕了想见见我,这玩意还是他给的呢。”小真指了指地上的菌子,“不过我猜八成是小老婆不给他养老,这几年身体不行了就想到我了。”
小真摸爬滚打好些年,惯会以恶意揣测他人,“也不是谁都跟那呆子一样好运气,雪地里那么一晕,再睁开眼就碰上贺南京的。”
呆子指的是许纯。
曾文嘿嘿一笑,“没事儿,你这不是碰上我了吗。”
小真表情顿时跟吃苍蝇了一般,“大过年的能不能别说这种膈应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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