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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晚上,许纯跟贺南京之间变得不冷不热。
许纯晚上一个人偷看笔记本,回忆小真教他的那些东西,他羡慕小真什么都知道,还很擅长处理人际关系,不像自己,把他跟贺南京的关系搞得很尴尬。
后来的一连好几天,许纯只见过贺南京三次。
一次是吃早饭的时候,贺南京没跟许纯说话,米婶那天还问年夜饭吃什么,贺南京说老样子就好,然后让米婶把孙儿接来一块吃饭。
许纯很难受,但那天贺南京虽然不说话却给他夹了个最大的鸡腿。
第二次是晚上,贺南京喝了酒回来,他眼神依旧清明,拒绝了许纯的照顾。那天贺南京跟许纯说摸了狗要洗手。
第三次曾文陪许纯带狗打疫苗。
那条白狗毛发逐渐水亮起来,眼珠子像两颗黑葡萄,米婶喊它俏俏。
许纯抱着俏俏从宠物医院出来,发现贺南京的车停在门口。
贺南京远远倚在车门位置抽烟,低着头,一如往常般从容淡然,好像已经忘记了许纯那天的冒犯。
许纯坐在副驾,曾文坐后面,但贺南京更多在跟曾文聊天,说关于曾文那个小舅的事儿。
“我小舅年轻那会儿实在不这样,后来沉沉浮浮好些年,人也变油了,总喜欢拿腔调。早好多年因为老人赡养的事儿跟我爸妈大吵一架。”曾文将身体前倾,无不感慨道,“你知道吗南京哥,我小学那会儿拿他当偶像来着……”
贺南京安静听着,他左手开车,右手夹着烟耷拉在车窗边,烟灰积得长了就被风吹落,飘到外面去。
其实大部分时候,贺南京对于这些已经没什么触动,但曾文不一样,曾文年纪不大,还等着放完寒假去上大学的,自然会唏嘘不已。
还有三天就是除夕,贺南京打算明天就给小真跟微微放假,一直放到正月十五。
时间过得好快,贺南京回过神来看到副驾驶的许纯正抱着狗。他最近几天有意冷落这家伙,好让他醒醒脑子,现在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突然,贺南京看到许纯脸上滑下一滴饱满的东西落到白色的狗毛里。
第16章胡瑞
小真放假第二天跟曾文一块去贺南京家接许纯,那天下小雪,路边买炸薯塔的大叔收摊了,小真没买到好吃的薯塔,只能随机买了份灌汤包。
“你没吃饭吗?”曾文问。
小真点头,两人沿着大路走,还有两百米到贺南京那院子,眼前又是白茫茫一片,好似垚水的雪永远下不完。
“什么馅的啊?”曾问眼巴巴地问。
小真说:“蟹黄的,滋啦冒油,还烫嘴。”
曾文从背包里掏纸巾出来递给小真,“真假?还给你包蟹黄进去?”
“半真半假吧。”小真用一次性筷子挑了一个喂给曾文,“想吃你就吱声呗,一个劲儿问什么。”
两人进屋,看到贺南京睡眼惺忪从二楼下来,屋里暖气很足,他光着膀子。
“哥你这身材是真可以。”曾文吹了个色口哨,“才醒呢?”
贺南京斜他一眼,“你们不来我这会儿还在补觉。”
贺南京作息混乱,长期一天只睡五六小时,在闭店的时候才补觉。他走到厨房,围围裙,抓了三两米粉跟洗干净的豆芽菜。
“吃什么呢?”小真凑过去问。
贺南京示意她看锅里,“炒粉。”
“喔。”小真过了会儿又道:“晚饭你就做自己一个人的就成,许纯我带出去玩了。”
贺南京没说话。
“他人呢?”小真问。
贺南京开了抽油烟机,闹哄哄的,他手脚麻利,手臂肌肉绷紧,酱油调色,洒韭菜花,出锅装盘,“二楼打游戏呢。”
“真香。”小真点评了那份炒粉。
贺南京道:“你早说我就再抓二两粉了。”
“没事儿,我吃了东西来的。”小真说完停顿了会儿,问:“那我跟曾文带那谁出去玩了奥。”
小真称呼许纯为“那谁”。
贺南京挑眉吃粉,浑身透露着说不出的松弛,“都有谁?”
小真说:“我以前的一些朋友。”
贺南京脸色不大好看,他喝水,“你以前结交的那些都是什么玩意儿?”
小真反驳道:“什么啊?那些不三不四的我早断了,今天约的都是体院大学生,懂不懂体院男大的含金量啊?”
小真双手抱胸,吐槽,“我带人出去玩玩多交朋友怎么了?总不能要许纯吊死在你一棵歪脖子树上吧。我都替他愁得睡不着觉。”
贺南京冷哼一声,“睡不着就去找个夜班上,出来祸害谁?”
小真被噎住,想骂又骂不赢,憋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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