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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释落地,剑尖垂在地上,寒声命令,“把人给我交出来!”
容繁张口,鲜血就从口中往出涌,他捂着胸口,跌倒在地上,竭力仰头问,“什么人?”
弟子手忙脚乱地试图把容繁扶起来,小心劝道:“门主把人交给他吧,我们拦不住的。”
“帝尊。”莲山怀中抱着一身赤红的男子,在仙道的尽头出现,这一声突兀的称呼,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众人全部回头看,容繁不可置信地攥紧了拳,“莲山,你做什么?”
莲山却丝毫不受影响,抱着苏译走到了众人面前,面对着白释,“我们可以将苏译交给你,但从此之后帝尊不准再踏入昆仑墟一步。”
白释的视线完全凝在莲山怀中双目紧闭的人身上,连思考都没有,“可以。”
仙君震惊地问,“帝尊你为一个小小的魔修,果真要弃整个仙门于不顾?”
白释没说话,但答案已经不言而喻,莲山抬手就将苏译推给了白释。白释飞身接住,他收回奉天剑,将苏译横抱在怀里,怀中人双眼紧闭,睫羽纤长,恍惚似如睡着,但却没有一丝活着的体征,白释收紧了力道,把人整个拥紧在胸前。抬头看向容繁,竭力控制住眸中喷涌而出的杀意,“看在姚真的面子上,我饶你一次,你适可而止!”
白释将苏译抱回魔宫时,祭迟已经着人将醉鹤叫了过来,并不算小的寝殿内,挤满了人,醉鹤将手指搭在苏译的胳腕上许久后收回,看向一屋焦急担忧的面孔,“没什么外伤,但是魂识受创比较严重,我医治不了。”
铁奕不能接受道:“尊主,求你再……”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醉鹤打断了,“能救我自当会救,不需要你说,这种情况,我确实没有办法,你们请别人吧。”
霍成得声音大,“你都救不了,还有谁能有办法。”
醉鹤音色平淡,“这就是你们的事了。”
“醉鹤。”祭迟出声把挎了药箱就要往出走的人叫住,“魂识的损伤孤帮苏译疗愈,其他伤势你看着医治。”
醉鹤顿住步子,没有丝毫讶异,自然道:“帝上若愿意出手,苏译苏醒过来自当没有任何问题,我现在出去给他熬些愈伤安神的汤药,便不打扰帝上了。”
除了生死不明的苏译,寝殿内很快走的只剩下祭迟和白释两个人,白释坐在床榻边,苏译仍然被他抱在怀里,他一直没说话,也一直没有将苏译放下。
祭迟犹豫了下,坐到他们身边,伸手道:“帝尊将苏译先交给我吧。”
白释抓着苏译的手腕,祭迟不用问,也猜到白释肯定尝试给苏译渡过灵力,只是结果,恐怕并不太理想。白释并没有立即将苏译接给祭迟,而是抬头注视着他的眼睛,唇轻轻动了动,问,“以苏译现在的情况,你若要救他,和以命换命没什么区别,你真的想好了?”
祭迟释然道:“能有这两百年光阴,已经算是恩赐,没什么遗憾了。”他顿了下道:“况且苏译变成今日这样,该是我的错。”
白释皱眉,没明白他的意思,但祭迟却并不愿多说了,“帝尊,你最是了解我,我若不是心甘情愿,谁又能强迫得了我。”
白释似是不忍般侧过了视线。
“帝尊。”祭迟笑着摇了摇头,“我走的每一步,都是我当初的选择,何况我也从未后悔过。”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祭迟出来见梅姨胳膊上搭了一件白狐绒披风候在廊下,他往院子中看了一眼,转头奇怪地问梅姨,“成得他们呢?”
他刚在寝殿时都听见霍成得、铁奕、城欲的说话声,这会儿出来,倒是一个人影都看不见,梅姨微微笑着,“他们去昆仑墟了。”
祭迟倒是有些诧异,“你没有拦着?”
“若是一个人去属下自当会阻拦,但是他们三个是一起去,全身而退不是问题。”
“罢了。”祭迟疲累道:“殿里湿冷,你吩咐人进去加些炭火。”
梅姨带侍婢进去添了炭火,将手上的白狐绒披风递给白释,“帝尊。”
白释伸手接过,见梅姨看向了床榻,问:“主子情况如何了?”
“可以醒过来。”
“麻烦帝尊。”梅姨恭敬地向白释行了一礼后,退步离开。
珠帘落下,寝殿重新陷入了安静,白释将披风放在膝盖上,掌心托着苏译的手腕,脉搏的跳动已经恢复,只是仍然微弱,他微微侧靠在床榻边缘,端详着昏睡中人的五官,苏译生的漂亮,他其实早就知道,只是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仔细地瞧过,鼻梁挺立,唇线较好,眉眼间显出骄矜张扬,但樱唇浅勾出的弧度却温柔多情的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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