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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圆试探道:“那……青华剑呢?”
“青华剑得还回去。”
“哦。”风清圆不死心道:“那如果青华剑认主了,它自己不走怎么办?它就喜欢跟着我。”
苏译不应声,风清圆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了,干爹爹是一定要清圆在青华剑和你之间做出取舍。”
“谁说要你做取舍了!”苏译无语道:“你非得带着青华剑回来,我难道还能真的不要你,把你关在府外面。”
风清圆瞬间破涕为笑,“干爹爹的意思是我都可以……”
风清圆激动的差点扑到苏译怀里,苏译后撤了一下挡开,“没大没小!”
风清圆立马乖巧。
苏译道:“打算什么时候回青华峰?我派人送你回去。”
风清圆笑嘻嘻道:“也不急,都可以。”
天幕繁星明亮,一轮圆月高悬在魔宫上空。苏译顺着长楼梯一步一步爬上去,楼梯尽头是一座高台,建着雕梁画栋的亭子,凉风将垂落的纱缦吹得轻轻浮动,祭迟跪坐在桌前,手里摆弄着一枚透明的水晶球,水晶球内映着漫天星光。
旁边并未留人侍候,苏译站到了祭迟的面前,祭迟才听到声响,抬起头望了过来,他轻轻弯了下眉眼,眸间浸满了温润柔和的笑意,示意,“坐。”
苏译撩袍坐到了对面,“帝上又独自一个人来这里了。”
祭迟将水晶球递到苏译眼前,“你来瞧瞧,帮孤想想办法,孤始终难以将着漫天的星辰全部映入水晶球。”
水晶球内星河流动,日月同辉。苏译垂眸看了一眼道:“自然很难,魇都星夜日日不同,时时不同,怎么可能仅用一枚水晶球就能留下所有变化。”
“也是。”祭迟敛袖收回道:“是孤过于强求了。”
苏译看着祭迟将水晶球仔细装进了木匣,没忍住问:“未曾问帝上为何这般喜欢星夜,帝上留在魇都,莫不是也是因为魇都的夜空?”
祭迟微微一笑,答道:“猜的不算错,许久之前有人说魇都的星空最是震撼美丽,我便一直想来瞧瞧。”
苏译不可置信,“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苏译不太理解道:“帝上既然已经留在了这里,星夜自当什么时候想看都可以看,为何非要将它映在水晶球里?”
祭迟摇了下头,并不回答,转了话题问:“你让成得将洞瑶带回幻花谷了?”
“是。”
祭迟的视线扫过苏译稍沉的面颊,“你今夜来面见孤,总不该是专门陪孤看星星的,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了。”
苏译捏了下衣袖,直视祭迟,“帝上既然早就知道洞瑶欲将犼纹令留给霍成得,离开魔界,为何不阻拦?”
“他要走,孤如何拦得住他。”
“帝上是拦不住还是根本就没有拦,甚至劝也没有劝?”
祭迟声音虽轻,但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你这是在质问孤?”
苏译稳着声线,如常道:“属下不敢。”
祭迟冷嗤,“孤倒希望你是真的不敢,孤往日里也是太过纵着你们了,由着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苏译哑声问:“帝上的纵容果真就是纵容吗?我们的什么事情,帝上不知道?洞瑶与蘅芜的事情你早就知道,如果此次蘅芜对于洞瑶的生死毫不在乎,以洞瑶执著偏执,不管不顾的性子,他是否早就拉着蘅芜和他同归于尽了。帝上放任洞瑶离开,是没有预测到这些,还是他隐瞒你多次,你不欲留他了,便由着他寻死。”
“顺便以一位被你放弃的魔尊性命拉着一位仙门尊者陪葬,对帝上而言还是物尽其用,赚了是不是?”
祭迟攥紧了拳,“你放肆!”
苏译神色不变继续道:“帝上,属下就是想知道,你今日对洞瑶是如此,来日我若做了不和你心意的事情,你是不是也会这般对我?你放任洞瑶与蘅芜的情意滋长,由着他们共死,他日仙魔两族再起战事,你会不会让我也对帝尊出手?”
“好。”祭迟轻点了下头,“孤真是没有想到孤费尽心力会养出一条咬主子的狗。”
苏译后面的话语,愣生生被这一个“狗”字给打断了,他震惊不可置信,紧盯着祭迟的眼睛,随后竟是笑了,“原来……在帝上心中我们都是这样,属下一直以为帝上与历代的魔尊魔帝不同,其实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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