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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
韦书漫一大早去机场接机,走之前翻箱倒柜找出自己垫桌脚的驾照,临出门前顺走了韦爸爸的车钥匙,弄得韦爸爸很惶恐:“漫漫,外边道滑,要不爸爸送你?”
韦书漫回绝:“不了,爸,你要相信我的车技。”
韦妈妈端着一盆待择的韭菜从厨房出来,倚在门框边泼凉水:“你驾照考来后用过几次?别说你爸爸,就是交警都不信你。”
韦书漫从昨晚跟父母说要带着朋友回来过年后,就敏锐地察觉到韦妈妈的情绪不对劲,而今早起床后,这种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韦书漫从小到大,一般遇见韦妈妈这种莫名情绪时,都是做错事后的挨打前夕。
因此刚察觉到时,韦书漫还默默反省一晚上,自己最近到底做了些什么,结果愣是没找到原因。
生怕暴雨来临而自己还傻兮兮站在空阔处的韦书漫很识时务地缩缩脖子没反驳韦妈妈,“好,那爸你送我。”
回头看见韦爸爸已经穿戴整齐,皮鞋锃亮,一套合适的西装上外套一件大衣,围巾也搭了一圈,时尚范十足,像是可以随时去英国走某个电影开幕式的红毯。
韦书漫:“爸爸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韦爸爸:“不是去机场接你朋友吗?几点的飞机,还不走?”
韦书漫看一眼手中积灰的驾照,随手扔在沙发上,“好,就来。”
韦爸爸开了门让韦书漫先出,深知自家女儿心情的韦爸爸给的理由很充分:“你先下去把车开出来。”
于是被顺毛的韦宝宝就蹦哒着下楼了。
韦妈妈还在厨房门口倚着,韦爸爸叹口气,把开着的门轻轻嗑上,朝韦妈妈走过去,皮鞋在地板上一嗒一嗒。
“你啊,都多大年纪了,又怄气。把她养大,又不是用来气自己的。”
韦妈妈说:“我……”
韦爸爸摆摆手,打断她:“既然书漫那么喜欢,那总要看看不是?”
“她……”
“书漫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反对了,她听你的,但那是她想要的吗?到时候她也不快,你也难过,那倒不如相信她的选择。书漫也这么大了,以后的路该要她自己走才是,我们又不可能陪她一辈子。”
韦妈妈不开口了,表情有些委屈,如果此刻韦书漫在她旁边摆出同一个表情,那她们两个就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韦爸爸最后说:“不管怎么样,那孩子大老远从美国过来,我们家总得给她一个新年不是?”
韦妈妈许久不说话,韦爸爸就站在她面前等着她,等到韦书漫打电话过来催:“爸你怎么还没下来?车热了,快一点,等会儿机场路堵车。”
韦爸爸说:“马上就下来。”
挂掉电话,韦爸爸听见韦妈妈说:“在路上记得问她吃不吃得惯北方的饺子,吃不惯就早点打电话,我好做别的。”说完后又端着手中那盆韭菜重新回厨房。
韦书漫在车里等了接近十分钟才等到韦爸爸出来,她从驾驶位上下来去副驾驶,“爸你也太磨蹭了,比我妈出门还慢……诶?”
说到一半,凑过去看他。韦爸爸被盯得不自在:“怎么了?”
韦书漫摸着下巴:“我说呢,你跟我妈在楼上说了什么?你笑得这么开心。”
韦爸爸:“什么什么?没大没小。”
韦书漫笑得咧嘴:“有小秘密就说么,我又不问。”
韦爸爸:“嘿你个倒霉孩子。”
韦书漫投降:“爸我错了,您看路,您看路。”
前一晚下了点雪,路上结冰,滑。韦爸爸一路小心从市区开到机场,堵堵走走,终于赶在飞机落地前到机场门口。
韦爸爸看眼表,松了安全带,“你去接人,爸爸在车里等你。”
离落地还有一刻钟,韦书漫顾及着自家老爹的心脏,勉强把兴奋压抑住,“好。”
她下车,起先还能慢慢走,等走了几步,韦爸爸的视角被建筑物挡住后,韦书漫就跑起来,因为在公共场合的缘故,速度不能太快,但总比走路快便是。
她想早一点见到她。
到了接机口,里面还没有人出来。韦书漫找个偏僻的角落给叶迟宣发短信:“我等你。”
过五分钟,短信被回复:“好。”
叶迟宣的电话敲进来,“书漫,你要带我回家吗?”
韦书漫的视线中,一个熟悉的身影亦步走近。戴墨镜、散着的头发从渔夫帽里顺下来,独自拉一个行李箱,衣着低调朴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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