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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人交战中,胆怯战胜了诱惑。
南婧一微微张口,眼痴于他模特般的身材,狠了狠心说道:“爷……忘了和你说,人家葵水来了……”
雁穓宁刚要坐上床的动作顷刻一顿。
饶是他定力再好,箭在玄上……罢了。
“既是你身子不适,便早点歇息。”
南婧一抱歉地看着他硬挺的胯间,“爷……不若你去其他姐妹那……纾解一下?”我十分对不起你啊。
雁穓宁无奈地避开了她的视线,嘴角划过一丝温柔的弧线,大手在她的脑袋上搓了两下,“睡。”
南婧一自然睡得十分香甜,可怜了雁穓宁背了一夜的清心诀,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将要睡着,身上忽然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惊醒。
此时,天微微亮。
他睁开眼,只见南婧一的小脑袋正无知觉地想钻进他的手臂下,嘟起的嫩唇似乎在告诉着他,她正做着美梦呢。
雁穓宁哑然失笑,以前怎么不知道她睡觉如此不老实呢。抬手轻刮了下她小巧的鼻尖,而后不由得看着自己的手为刚刚的动作而发愣。眼瞅着身下某个地方似乎又重新苏醒了,无奈将她压在他腹中的手拿开,再来是她攀在他腿间的一条细腿。然后帮她盖好了被单,才起了身。
等南婧一醒来时,身边早无温度,她伸了把懒腰,问一旁的意心道:“王爷什么时候走的?”
“兰玉说五更天就走了。”昨天是兰玉值夜,现在才换她过来。
“这么早。”南婧一诧异了一下,才起床梳洗。
——蝶苑——
雀喜走入内堂,见自家主子怀着笑意绣着手中的荷包,心情似是不错,遂站在一边说道:“主子,陈侍人在门外求见。”
半响没有回音,雀喜恭敬地立在一旁也不提醒,待主子收回针线,才上前接过绣品递给一旁的小丫鬟,扶起主子坐在高座。
“主子,可请陈侍人?”雀喜递上茶盏轻声问道。
云彩蝶接过抿了一口,“让她进来。”
门外等了半柱香的陈侍人心中不耐却也不敢表露在面,眼里淌着不甘心,见王妃身边的大丫鬟雀喜走了出来,才敛了神色显得分外感激讨好。
侍人的身份不过是给主子爷暖床的婢女,而陈侍人至今也未能触碰到王爷的一片衣角,自然连王妃身边的大丫鬟都比不过,哪里敢在王妃的地盘上放肆。之所以敢针对南婧一,也是有了沈侧妃给她撑腰的底气,更何况府里哪里会有喜欢南夫人的女人呢。
陈侍人随着雀喜到了内堂,但见高座上的王妃,双腿一弯便跪了下去,声泪俱下,“求王妃为妾婢做主!”
云彩蝶脸上甚是平静,不缓不急,“陈侍人所为何事?”
“王妃有所不知,南夫人自病愈后一再欺辱妾婢,昨儿还当着沈侧妃的面将妾婢给打了,沈侧妃怜悯妾婢本想请王爷为妾婢讨个说法,哪知南夫人竟将过错推得一干二净,还胆敢当着爷的面欲霸占沈侧妃的位置,爷竟也未加责怪……昨夜里更是去了南夫人的房里……妾婢当真委屈呀,求王妃为妾婢做主……”
她说的这些,云彩蝶也有眼线自然有所耳闻。只是王爷昨夜竟去了南苑?
云彩蝶眸中掠过一抹幽色,侧头看了雀喜一眼。
雀喜咬着唇。
云彩蝶面上挂着得体的笑,“若真如你所言,南夫人确实也有不妥之处,只是此事王爷既然已经定夺,本妃又岂敢夺了王爷的意思。”
“难道就让南夫人如此嚣张下去吗?”陈侍人拿着手绢擦拭两颊的泪水,尽是凄凉。抬眼看着王妃如水的双瞳,犹豫道:“南夫人今儿敢霸占沈侧妃的位置,难保不会想要更高……”
这话叫云彩蝶蹙起眉头,出声喝道:“放肆!什么话当说不当说,陈侍人不清楚吗!念在你昨日受了委屈,本妃便当你无心之失,来人,将陈侍人请出去!”
“不要啊,王妃……”陈侍人哀求地抓着她的裙角,“妾婢明白什么事当为什么事不当为,可南夫人实在欺人太甚,妾婢委屈至极,这才说了不该说的话,您若是要罚,妾婢无话可说……”
云彩蝶似有动容,半响,玫色的唇溢出叹息,“陈侍人你既然知道南夫人得了王爷的眼儿,又何苦与之为难。王爷是个明理的人,若南夫人真做出败坏仁德之事,爷又岂会作之不理?陈侍人何不放下,好好调理身子才是。雀喜,扶陈侍人起来。”
雀喜弯下腰欲将她扶起,陈侍人知道无力回天,只好缓缓放下抓在手中的裙摆,爬了起来,“妾婢谢过王妃的关切……这就告退!”
见陈侍人掩面哭泣离开的背影消失,雀喜跪了下去,“主子,奴婢也是早上才听闻昨夜王爷去了南苑,不想您因此不开心,所以没有告知,还请主子责罚!”
云彩蝶一身鹅黄,面上不复亲切,眸中更是多了抹厉色,口中幽幽:“谁让我没有一个靠得住的娘家呢。”
陈侍人的话她确实听进去了,南婧一有那么强大的娘家当靠山,就是她在宁王府的劲敌!
她与王爷本就是皇后赐婚,皇后之所以赐婚却是看在她不能为王爷增添羽翼,因为她的父亲只挂了闲职并无实权,就是她大哥现在也不过任职侍郎。
她怎么可能公然与南婧一作对。
成亲四年,同眠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使他现在来了也不会碰自己。
云彩蝶的手覆在腹中,若是能让她得一儿半女她何尝如此忧愁。
不多时,口中便尝到了腥甜。
雀喜不忍,“主子……”
——南苑——
南婧一瘫在贵妃椅上,伸出纤细的右手,肤如玉脂,张开柔嫩的五指,圆润的指甲上涂满了红色的蔻丹。
南婧一甚是满意地伸出了左手,坐在边上的兰玉继续上色。
闲暇而悠哉。
兰玉上完色,轻放下她的手晾干,才忍不住疑惑道:“夫人就不怕沈侧妃她们寻思报复吗?”
南婧一瞅了她一眼,轻笑着吹了吹指尖,“爱咋玩咋整,还怕她们不成?我饿了,让意心上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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