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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呵呵呵……小妹,你当真以为你说几句话就可以激怒我?”温天纵不怒反笑,身子更是毫无规矩的仰躺在椅子上,他手里摇晃着腰间的玉牌,垂眼不屑的看过去,“我就算是再怎么倒退,出一只手收拾你也是绰绰有余!”
“天纵你……”你如今为何是这般模样!虽心里已经大致有了底儿,但永宁还是不忍说出了口。
永宁见到过永乐及温敏敏那刁钻狠毒的嘴脸,但是心里对温天纵的印象依旧停留在,他幼时那似糯米团子却抱着与他头同大的书籍在那里摇头晃脑的朗盛,小小年纪就知道敬重她且从没有任何顶撞之意!从蹒跚学步的幼儿到翩翩有礼的少年郎,再到现在这幅咄咄逼人的样子!永宁实在不想把这个曾看做亲生儿子的人会和心思歹毒的永乐是一样的。
“母亲是否要问为何我现在这副样子?”温天纵嫌恶的看了一眼那自以为多无奈心痛的眼睛,而后亦是用同样的眼神看向永宁,捂着胸口苦口婆心道,“天纵倒是想要问问您!您和小妹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心思歹毒的样子?娘亲有多袒护母亲,天纵不说想必您也是知道,且敏敏疼爱小妹的程度不亚于娘亲对您!现在天纵为娘亲求情,您与小妹不帮这点我,为何还要添油加醋的惹恼父亲!且小妹你为何要那般嘲讽敏敏!”
“小妹年纪小亦受人挑拨这点可以原谅,但母亲难道您也听了外人的胡言乱语?”温婉柔现在是什么章程他不完全清楚,但是这个懦弱无能,听风亦是雨的母亲他还是很了解她的性子的!哼哈哈哈!这样的人可要比青楼里的姑娘好骗多了!
温婉柔听着他这颠倒黑白的话心里岂不会恼怒!但是又看到温天纵那般自以为是狂妄自大的模样后她又觉得十分可笑!看来老天爷也在帮着他,两年的时间没让温天纵这个曾经家喻户晓的才子变成这般吊儿郎当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
若放到以前这般痛心疾首的劝慰模样,永宁是早就心怀愧疚的信了的!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太多不敢相信的事情都已经发生过了,这温天纵真正的目的她又如何不清楚,挑破离间的怕是你!
永宁直直的站起身,在婉柔的搀扶下走到温天纵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隐隐有相公影子的少儿郎,已经长成了成年男子的模样一字一句道,“本宫的孩子,婉柔的多次遇害这一桩桩一件件,全是你的妹妹和母亲当着所有下人的面说出来的!这就是外人带来给本宫的真相!”
“天纵啊,你参与没参与本宫不知道也不想多做探究!但是你现在又哪来的资格要求本宫,给本宫的仇人说情!真是好大的脸面!”
永宁说完便一个转身甩袖子坐了回去,她喝茶之际瞥到那不在年少稚嫩的面庞恼羞成怒,而羞愤了脸的男子,心里不屑之意更加强烈。果然,人心都是一样会变得!就连她真心相待的相公,也开始变得不同!
“你……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敬着捧着的温天纵,哪受过别人这样的嘴脸!而且是他从未看在眼里的人竟这般给他甩脸子!温天纵现在不止是恼羞成怒更因为永宁这破天荒的鄙夷而有些慌乱!
其中的慌乱是他现在心里彻底没了个底儿!当下温天纵就甩出去手边的杯子忍住没张口骂娘!到底是有多少事是他现在所不知道的!他娘与敏敏可不是那般没有脑子的人!现在永宁又为何说娘会当着所有下人的面,将当年那些暗中算计的事儿给自己不打自招的捅了出来!娘当时到底是有多失态,竟然会纵着敏敏那丫头一起将所有都说了!要他说,父亲的这一个月禁足的惩罚还真是一点都不重!且还有暗中偏向娘亲与敏敏的意思!
但在温府,父亲作为一家之主能够堵住下人的嘴巴!但是他们毕竟不是一般人家的后院争斗,以娘亲与永宁为主,她们背后分别代表的是六皇舅与太子!若当真这事传出去之后,这影响及危害可不是一般的大!不行,必须要把府里及宫里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要了解清楚!不然再让永宁这贱人母女抓到把柄,那他们就是彻底的出于被动的姿态了!这么多年,他都是默默地帮娘亲出点子暗中看着永宁母女被算计,现在他怎么可能给这两个蠢人机会翻身压制他们!
“欺人太甚!”温婉柔冷笑着反问,“本郡主竟然不知,这读书人的脸面竟也变得这般厚颜无耻了!大哥,这到底是谁欺人太甚你自己心里应该是特别清楚地!”
“不过是自食其果,你们竟也这般全然怪到别人身上!如今世道竟然也是这样黑白不分!”就是有你们这样的贪婪自私的人存在,上一世才让与世无争的我们陷入那般境地,这一世既然你们也是同样贪心不足蛇吞象的话,本郡主不介意出手切断你们所有的贪心之路!
“温婉柔你放肆!”如同天之骄子的温天纵哪受得了这个蠢笨如猪的人辱骂!当下他就直直的站起身上前拿手指着仅仅到自己胸上的女子,“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大胆子的侮辱本少爷!吃什么了你,竟这般胆大妄为的张狂!”纵使他温天纵在外有多会耍人情世故,但是从未看在眼里的人如今竟敢站在自己头上撒野他怎么受得了!这般想下去他心中的怒火是愈加的茂盛,看着那个仍毫不惧怕的抬头挑衅的望着自己笑的人,他竟有种上前一巴掌扇过去的想法!
当那个想法产生的时候温天纵的双手已经下意识的抬起,下一步正是要往下扇过去!老子哪受过你这贱人的气!
四目相对剑弩拔张之时,一声清脆的声音将僵持的三人转移了视线,林雨先是满眼泪花的抬头瞥向前处的正看着她的几位主子,而后又是慌乱无措的瞅着碎了一地的昂贵精美的茶具,她哗一下的就跪在那正流淌的茶水之上哇哇大哭,“公主饶命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只是一时手滑!求公主饶命……”
正因为林雨这突然的响动,才让温婉柔有机会后退躲开温天纵即将朝她打过来的手,而看到这一幕的永宁更是直接起身怕掉他的手,将自家女儿挡至身后,“天纵!她不仅是你的妹妹,身份上更是陛下亲封的朝阳郡主!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你,你们别太嚣张!”竟敢拿身份压制自己?温天纵心里可谓是怒不可遏,若不是现在外祖母及皇舅处于劣势,娘亲和敏敏现在又是这般状况,他早就上去一巴掌装作无意的去打那小贱人了!还有永宁这厮,如今竟也学会用脑子了!她这副还算聪明点的姿态还真让人打铁眼睛!
不过那又怎么样!你一个只会装柔弱的老女人,自己没脑子活该被我娘欺压到至今!就连死了那未出世的孩子你竟也不知究竟为何!你还好意思说你是为人妻为人母!现在又是这般端着公主的架子训斥压制我,真是令人作呕!还有你生的这蠢笨的贱人,现如今竟也学会顶撞反抗我们了!哼!小时候怎么没摔死淹死你!宁国寺这事你是躲过了一劫!可是温婉柔,我温天纵回来了,你以为自己还能张狂多久!
初初回府,他温天纵的一言一行必定是有人看着的,且现在府中到底是个什么形式他还不清楚,因此他更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坐下令人后悔的举动!温天纵看着自己被打红的的手背,怒气冲冲的丢下那句话就转身走人,待走到那不长眼的婢女身边时他很是不客气的上前一脚就踹了过去!狗东西!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坏了本公子的好事就别想有好果子吃!
“娘亲!”察觉到身体上所受的压力,温婉柔忙托着自家娘亲做了回去,“可是哪里不舒服?可需要寻大夫?”
“婉柔不必去,老毛病了一会儿就好。”永宁拉回欲要走出去的女儿,而后颤抖着收回手,手心的汗意明确的表却出她现在的感受!原来,她倾心相待的这一个个人,竟都是这副模样!当初真是瞎了眼,竟然会把永乐当成最好的姐妹!且不计较她的夺夫之恨!现在连她真心疼爱的孩子,原来都从未把她放在眼里,更是将她当做仇人看待!呵呵呵呵……她这么多年,活得不只是糊涂更是可悲!
“林雨你没事?”
林雨扶着肩膀龇牙咧嘴的站起身子,而后强笑着道,“公主,奴婢身强体壮的没多大事!”你们还真是亲父子,这下脚的力度都是这般大!老娘一定会还回来!
“纵然你会些功夫但到底是女子,他一个身强体壮的男子奋身一脚的踢过去,又怎会无事。”永宁不忍的看向林雨那沾满茶水的双腿,“你下去重新换身衣服罢!另外再让奶娘瞧瞧你那后背,若是严重就快去库房里拿药,这几日你大可先歇着养养。”
“奴婢多谢公主。”林雨依旧笑嘻嘻的施了一礼退了出去,转身之际那满脸的肃穆杀气则是完全抵挡不住!这无法无天不知掩藏暴戾气息的男子,竟也有资格称得上难得一见的才子!一家子人的脸面竟都比护城河还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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