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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知道我自己要什么,也知道……再也不会有人拉着我的手,将我救出困境了……我,只能靠我自己。”
&esp;&esp;张北野沉默着没应声。钟迪握着那把还在滴水的雨伞,往后退了半步:“那……我先走了。”
&esp;&esp;他转过身,落寞的背影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esp;&esp;“等一下。”
&esp;&esp;张北野转身走回屋中,片刻后返身而回,手里多了一个木质相框。
&esp;&esp;他送到钟迪面前:“这个你收着吧,放我这儿已经不合适了。”
&esp;&esp;钟迪慢慢伸出手,接过相框。相框里的自己眉眼弯弯,笑得无忧无虑。
&esp;&esp;指尖在玻璃上轻轻抚过,像在触碰一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esp;&esp;“好。”他轻声说。
&esp;&esp;包房里光线昏暗,迷乱的光影和人影在墙面上乱晃。
&esp;&esp;简舟换了衣服,夹着一支烟靠在角落沙发里,眉眼微垂,烟雾绕着他修长的手指,明明没什么动作,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散漫又浪荡的劲儿。
&esp;&esp;姜闻礼端着酒杯凑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撞了撞他的胳膊:“怎么了这是,有心事?闷闷不乐的?”
&esp;&esp;“没有。”简舟指尖一勾,朝他示意了一下,“酒。”
&esp;&esp;姜闻礼直接把他面前的空杯子往远推了推:“刚吃完药喝什么酒,不要命了?对了,你刚才怎么让我去那种老破小区接你?谁住那儿啊?”
&esp;&esp;简舟缓缓吐了口烟,烟圈散在昏暗中,他抬眼时眼角微微上挑,漫不经心地回道:“一个以前揍过你的人。”
&esp;&esp;“张东野?”姜闻礼忽然又觉得脸疼,“你这游戏还没玩完呢?”
&esp;&esp;简舟没有纠正他的错误,只淡淡扬了下眉:“嗯,还玩儿着呢。”
&esp;&esp;姜闻礼往嘴里填了颗樱桃,随口问:“好玩儿吗?”
&esp;&esp;简舟没应声,旋转的灯影从他脸上一掠而过,斑斓一瞬,又将他重新埋回深暗的角落。
&esp;&esp;很久之后,他才低低开口:“你说……他会不会已经猜出什么了?”
&esp;&esp;“谁猜出了什么?那个张东野?”姜闻礼愣了下,“猜出来你在玩他?不能吧,真要是猜出来了,就他那脾气,不得暴揍你一顿啊?”
&esp;&esp;简舟沉默下来,烟在指间慢慢燃着,灰烬落了一截,也没弹。
&esp;&esp;姜闻礼觉得没趣,啧了一声,起身跑去与别人喝酒。
&esp;&esp;简舟这边落了单儿,有女人端着酒杯过来,往他身旁一坐,替那只空杯添了酒,端起来送到他面前,笑得妩媚:“帅哥,喝杯酒?”
&esp;&esp;简舟接了杯子,目光落在琥珀色的液体上,忽然问道:“宝贝儿,请教一个问题,如何验证一个男人有没有真的出轨?”
&esp;&esp;女人细细的眉毛一挑,笑得意味深长:“那还不简单?脱光了往他被窝一躺。他对你有兴趣就是没出轨,他要对你没了兴趣,那肯定是出轨了。”
&esp;&esp;听了这话,简舟指尖在杯壁上慢慢摩挲,目光沉了许久。
&esp;&esp;片刻后,他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辛辣入喉,烧得胃里又隐隐作痛。再抬眼时,他的目光里只剩破釜沉舟的决绝。
&esp;&esp;张北野,你要是真看穿了我,现在做的一切都只是顺水推舟,报复我……
&esp;&esp;那我就往你床上一躺,看你还敢不敢再和我耍这些花招?
&esp;&esp;简舟幻想着张北野皱眉立在床边的样子,心情慢慢好了起来……
&esp;&esp;【一更】你是正宫,怕什么?
&esp;&esp;女人看着简舟,有些惋惜,竟然是gay。她乘兴而来,败兴而归,酒怎么端来的,又只能怎么端走。
&esp;&esp;“那个……”简舟出声叫住人,“躺下之前是不是得需要个理由啊?”
&esp;&esp;女人端着酒又坐了回来,一脸诧异:“你是正宫,还需要什么理由?他交公粮不是应该的吗?”
&esp;&esp;大波浪被手指轻轻一拨,女人倾身过来压低了一点声音:“需不需要帮你捉奸?录像、骂人、撒泼,姐姐都行。”
&esp;&esp;简舟的脸上像是被扇了个巴掌似的,火辣辣的。
&esp;&esp;忍着胃痛挪开了一点身,他将女人的酒杯轻轻向上一托,无奈道:“喝酒吧。”
&esp;&esp;简舟那点破釜沉舟的心思,在酒醒之后便只觉得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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