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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藤摸瓜!萧寒设局揪出潜伏在村里的奸细!(清理门户)
萧寒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慢,像是在问今天早饭吃了什么。可刘栓听了,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浑身猛地一抖,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当家的,我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尖得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他……他抓了我老婆……他说我不听他的,就杀了我老婆……”
刘栓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的脸本来就瘦,这一哭,脸上的骨头更突出了,颧骨高高的,眼窝深深的,像一具骷髅。他的双手撑在沙地上,十根手指深深地插进沙子里,像是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喉咙里出呜呜的声音,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哀嚎。
“你老婆在哪?”萧寒问。
“在……在他手里……”刘栓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和沙子,混在一起,糊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个人,更像一团被揉烂了的泥巴。“他把翠花带走了,关在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他说我要是不听他的,就把翠花的头送给我。当家的,我没有办法啊,我没有办法……”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了,只剩下喉咙里出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像是风穿过一个破洞。他的额头抵在沙地上,沙子粘在他的额头上,混着泪水,往下淌。
萧寒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独眼微微眯着,看着跪在地上的刘栓。那条从嘴角延伸到耳根的疤在晨曦里显得格外狰狞,像是脸上裂开了一道口子,里面露出的是红色的肉。可他的眼神并不狰狞,甚至算不上严厉,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东西,像是压在他肩膀上的不是空气,而是铅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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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拄着骨杖,慢慢转过身,往回走。走了两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刘栓,从今天起,你不用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叹息。可这句话落在地上,比任何怒吼都要重。马熊站在旁边,拳头攥得咯咯响,恨不得上去把刘栓的脑袋拧下来。可他没有动,因为萧寒没有让他动。
“当家的!当家的!”刘栓跪在地上,拼命磕头。他的额头磕在沙地上,出沉闷的响声,一下,两下,三下……沙地上留下了一个个小小的坑,坑里有血,沙子把血吸干了,变成暗红色的一小片。他的额头破了,血顺着鼻梁往下淌,流到嘴角,流到下巴,滴在沙地上。
“我错了!我不敢了!求求你,让我留下来,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什么都干!”
萧寒没有回头。他的背影又薄又硬,像一道被钉在风里的旗,不管风怎么吹,它都不动。
“去找你老婆吧。找到了,带回来。村子还给你留间屋。”
刘栓下跪!奸细供出纪无咎的阴谋!(供出实情)
刘栓跪在地上,额头的血和沙子混在一起,糊了他一脸。他的嘴张着,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出嘶哑的气声。他的眼泪还在流,可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就那么跪着,看着萧寒的背影一点一点地远去。
马熊走过去,一把揪住刘栓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刘栓很轻,轻得像一捆干柴,马熊一只手就把他提了起来,抵在一棵红柳树上。
“说!”马熊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的脸离刘栓只有一拳的距离,鼻尖几乎碰到了刘栓的鼻尖。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像一张红色的网。“纪无咎还让你干什么了?不说,我现在就弄死你!”
刘栓被吓得浑身抖,他的后背贴着红柳树的树干,粗糙的树皮硌着他的脊背,可他感觉不到疼。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恐惧,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浇到脚。
“我说……我说……”他磕磕巴巴地把纪无咎的阴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纪无咎要他在薪火村的水井里下毒。毒药是纪无咎给他的,装在一个小瓷瓶里,黑色的粉末,闻起来有一股苦杏仁的味道。倒进井里,无色无味,人喝了不会马上死,但会浑身无力,四肢软,连站都站不稳。等村里人中毒无力反抗,纪无咎再带人一举拿下,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把薪火村连根拔掉。
“他还说……”刘栓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像是蚊子在叫,“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干了。之前有好几个村子,都是被他用这种手段灭掉的。青石沟、王家洼子、三道岭……都是先下毒,再动手。那些村子里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被他抓去当了矿奴。当家的,我真的就知道这些了,别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他还说什么?”萧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了回来,站在刘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独眼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就是这种平静,让刘栓觉得自己像被一条蛇盯住的青蛙,浑身僵硬,连动都不敢动。
“他还说……还说……”刘栓吞吞吐吐,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萧寒的眼睛。
“说。”
“还说当家的你不是一般人,说什么‘时序执刃者’……他一定要你死……”刘栓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马熊的手里,像一块破布。
萧寒沉默了一会儿。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可他的手指在骨杖上微微收紧了一下,指节白。时序执刃者——这四个字像一把刀子,戳在他最不想让人碰的地方。
“他有没有说,他背后是谁?”
刘栓拼命摇头。“不知道。他只说,他背后的人,比仙庭还大。当家的,我真的就知道这些了,你信我,你信我啊……”
萧寒拄着骨杖,转过身去。他的背影在晨曦里显得格外孤独,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老树,周围是一片空旷的沙漠,没有别的树,没有别的任何东西,只有它自己。
“马熊,给他一袋粮,让他走。”
“当家的!”刘栓又跪下了,这一次他磕得更狠,额头撞在地上,出砰砰的响声,血溅在沙子上,很快就被沙子吸干了,只剩下暗红色的一小片。“我不敢回去!纪无咎知道我暴露了,会杀了我!他一定会杀了我的!求求你,让我留下来,我给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求求你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凄厉,像一把生锈的刀子在石头上磨,听得人心里毛。他的十根手指插在沙地里,指甲里全是沙子和血,他的身体在抖,像一片风中的树叶。
萧寒看着他,独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让人说不清的疲惫。那种疲惫不是累,不是困,而是一种看透了人性的无奈。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在危险面前低头,在利益面前弯腰,在恐惧面前出卖。他不是不能理解,他只是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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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来,你能干什么?”
“我……我什么都能干……我挖地,我挑水,我砍柴,我什么都干……”
“你会背叛第一次,就会背叛第二次。”萧寒拄着骨杖,转身。他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说一件跟他无关的事情。“走吧。趁我还没改主意。”
刘栓抱着那袋粮——粮不多,大概够一个人吃半个月——哭着走了。他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脸上的泪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可怖。他的背影很瘦,很佝偻,像一截被风吹弯了的枯草,摇摇晃晃地消失在沙丘后面。
反间计!将计就计让奸细传递假情报迷惑敌人!(将计就计)
刘栓走了之后,铁骸从旁边冲了出来。他一直在暗处听着,拳头攥得指节白,几次想冲出来揍刘栓,都被火炼仙子拉住了。现在刘栓走了,他再也忍不住了,一脚踹在红柳树上,树枝上的沙子簌簌地往下掉。
“盟主,你就这么放他走了?”他的声音很大,大到在空旷的沙漠里都能听到回音。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像是要炸开。“他回去肯定把咱们的情况全告诉纪无咎!他连你带多少人、粮仓里还有多少粮、水井在哪几个位置,全都知道!他要是把这些都说出去了,咱们就完了!”
“就是要他告诉。”萧寒说。
铁骸愣住了。他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什么?”
萧寒拄着骨杖,慢慢地走回来。他的腿在疼,每走一步脸上就闪过一次不易察觉的扭曲,但他走得很稳,像是腿上的疼痛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他回去告诉纪无咎,他暴露了,没有得手。纪无咎就不会再派人来了。”萧寒抬起头,看着天边渐渐亮起来的晨曦。天边有一抹红色,像是有人在天上划了一刀,流出来的血染红了半边天。“就算他什么都说了,纪无咎也得掂量掂量。一个已经暴露的棋子,还能不能用?他派来的奸细被我们现了,他会不会觉得我们已经有了防备?会不会觉得我们比他想得更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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