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57章 破局(第2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可现在,马熊找上门去,一个个都躲着他。

第一个找的是老孙头,就是那个卖黍子的。马熊敲了半天门,没人应。他绕到后面,翻墙进去,老孙头正蹲在灶房里喝粥,看见马熊,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马熊!你怎么进来的?”老孙头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不停地往窗户外面瞟。

“翻墙。”马熊蹲下来,跟他平视着说话,“老孙头,我要买粮。”

老孙头把碗放在灶台上,用手背抹了一把嘴。他的手在抖,碗底在灶台上磕出轻轻的响声。“马熊,不是我不帮你。”他拉着马熊的袖子,把他拽到灶房最里面的角落里,声音压得几乎只有气声,“纪无咎说了,谁要是敢卖粮给薪火村,没收货物,打断腿。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啊。”

“你就不能偷偷卖?”马熊说,“晚上送,我派人来接,神不知鬼不觉。”

“怎么偷偷卖?”老孙头急得直跺脚,脚底板在泥地上拍得啪啪响,“他的眼线到处都是!我今天卖给你,明天他就知道了!马熊,你别害我。我还有老婆孩子,一家老小七口人,都指着我吃饭呢。”

马熊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那是萧寒给他的,石婆留给阿萝的。银子不大,但成色很好,白花花的,在灶房里暗淡的光线里闪着柔和的光。他把银子放在灶台上,推到老孙头面前。

“我有钱。”

老孙头看着那块银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他伸出手,手指在银子上面停了很久,最后还是缩了回去。他把银子推回来,摇了摇头,眼眶有点红。

“不是钱的事。”他的声音哑了,“马熊,你走吧。趁没人看见,快走。”

马熊看着老孙头,老孙头看着地上。两个人就那么沉默了一会儿,灶膛里的火灭了,灶房里的光线暗了下来。马熊把银子揣回怀里,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老孙头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对不住了,兄弟。”

马熊没有回头。

第二个找的是老刘头,卖布的。老刘头的铺子在集市的东头,不大,但货全,粗布细布、棉布麻布,什么都有。马熊到的时候,老刘头正坐在门口晒太阳,看见马熊,脸色一变,站起来就往里走。

马熊跟了进去。

“老刘头,我不买布,我买粮。你认识卖粮的人多,帮我牵个线。”

老刘头背对着他,不说话,手里的一块布被他叠了又拆,拆了又叠。

“价钱好商量。”马熊说。

老刘头终于转过身来。他的脸上有一种很复杂的表情,像是愧疚,又像是害怕,两种东西搅在一起,把他的脸拧得很难看。“马熊,不是我不帮你。前天,碱洼子的王老四,偷偷卖了一百斤粮给石头沟的人。第二天,纪无咎的人就来了,把王老四的铺子砸了,粮全拉走了,人也被带走了。到现在,王老四是死是活,没人知道。”

马熊沉默了。

“你走吧。”老刘头把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确认街上没人,才把门开大了些。“快走。”

马熊跑了好几天,把以前的老关系跑了个遍,一家都没谈成。有的连门都不让他进,隔着门板说话;有的见了面就哭,说上有老下有小,求他别为难人;有一个松口了,说要加五成价,马熊当场就答应了,可第二天他再去,那人变了卦,连门都没让他进,让媳妇出来说了一句“不做生意了”,就把门关上了。

马熊蹲在那家门口的石头台阶上,抽了一根烟。烟抽完了,他把烟头在地上摁灭,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了。

回到村子,他向萧寒汇报。他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沙地上画着地图,把那几家老关系的位置一个一个指给萧寒看。说哪家不敢卖,哪家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敢卖,哪家连门都没让他进。他画得很认真,每个位置都标记得清清楚楚,像是怕萧寒记不住。

“都不肯卖?”萧寒问。

“都不肯。”马熊把树枝扔了,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萧寒。“有一个松口了,说要加五成价,可第二天他又变了卦,连门都没让我进。”他顿了一下,低下头,看着地上画的那个乱七八糟的地图,声音低了下去,“我怀疑,有人把我的行踪报告给纪无咎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可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寒心。他跑了这么多天,冒着被纪无咎的人抓住的风险,一家一家地求爷爷告奶奶,可转头来,自己人里面有人把他卖了。

萧寒没有说话。他拄着骨杖,站起来,走到门口。门外,几个村民正在干活,有人在翻土,有人在修屋顶,有人在喂沙羊。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正常的像一潭死水,但死水下面往往藏着淤泥。那些淤泥看不见,摸不着,可你要是踩上去,整个人都会陷进去。

萧寒看着那些干活的村民,目光从一个人身上移到另一个人身上,又从另一个人身上移到下一个人身上。他的独眼不犀利,甚至有些浑浊,可那种浑浊不是看不清,而是看得太深了,深到把人看透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知道了。”萧寒说,声音很轻,“你先回去休息。”

内鬼泄密!有人将马熊的行踪报告给纪无咎!(人心难测)

第二天夜里,萧寒让马熊假装又出去买粮。

马熊按照萧寒的吩咐,半夜从村里出,走的是上次那条路,穿的是上次那件旧褂子,连走路的姿势都和上次一模一样。他走得很快,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像是在怕被人跟踪。可他没有走远,绕了一个大圈,从沙丘后面绕回来,趴在了村外的一个沙丘顶上,猫着腰,把自己埋在沙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沙漠的夜里很冷。风从西边刮过来,裹着细沙,打在脸上像针扎。马熊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头。他的眼睛盯着村口的那条路,从半夜一直盯到快天亮。

快天亮的时候,一个人影从村里溜了出来。

那个人影很瘦,缩着脖子,走得很快,边走边回头,怕被人现。他走路的姿势很特别,两只脚往外撇,走起来像一只鸭子,步子又快又碎,在沙地上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他走到东边的一个沙丘后面,从怀里掏出一块布——白布,叠得方方正正的,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的。他把白布绑在一根红柳枝上,插在沙丘顶上。

红柳枝很细,插在沙里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白布在晨风里飘,像一面投降的旗帜,又像一只求救的手。几里外都能看到,纪无咎的人肯定能看到。

“就是他。”马熊趴在地上,咬着牙。他的牙咬得太紧了,腮帮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他娘的,原来是这个王八蛋。”

那个人是去年新来的难民,叫刘栓。来的时候饿得皮包骨,肋骨一根一根地数得出来,走路都打晃,是萧寒让人给他端了一碗热粥,他才缓过来一口气。萧寒收留了他,给他分粮分水分盐,让他跟石婆学草药。石婆很喜欢他,说他手巧,认草药认得准,将来能是个好郎中的料。石婆死后,阿萝把石婆的草药都分给了他一份,怕他不够用,还把自己攒的几块碎银子也给了他。他却当了奸细。

马熊从沙丘上滑下来,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他没有出声,可他的脚步声在沙地上出沙沙的响声,像是蛇在游动。刘栓听见了声音,猛地转过身来,看见马熊,脸色刷地白了,白得像他手里那块白布。

萧寒拄着骨杖,从沙丘后面慢慢地走上来。他走得很慢,骨杖在沙地里一下一下地戳着,每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洞。他的独眼在晨曦里亮得像一盏灯,不是那种温暖的亮,是那种冰冷的亮,像冬天的月亮,照在人身上,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冷。

“当……当家的……”刘栓的嘴唇在哆嗦,牙齿在打颤,手里的红柳枝掉在地上,白布飘落在沙地上,被风一吹,贴在了他的裤腿上。

“你在干什么?”萧寒问。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一股让人抖的寒意。

“我……我……”刘栓结结巴巴,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出一种咯咯的声音,像是被踩住了脖子的鸡。

萧寒低下头,看着那根红柳枝,又看了看那块白布。白布在晨风里一下一下地掀动着,像一条垂死的鱼在沙地上扑腾。

“纪无咎让你干什么?报信?还是下毒?”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传闻中的路医生

传闻中的路医生

SCHE改姓氏成为一流的外科医生好好活着这是路辛夷人生最重要的三件事,第一件事在她成年后就轻松做到了,第二件事也正在稳步实现中,第三件看似最简单却是最难的,活着很容易,可好好活着就太难了。尤其是成为路医生以后,写不完的病例,值不完的班,熬不完的夜,掉不完的头发,手术台上状况百出,外科之路永无止境…...

换一个来生陆纪安许沁

换一个来生陆纪安许沁

换一个来生陆纪安许沁...

综漫:开局圣杯大战召唤鸿运丁真

综漫:开局圣杯大战召唤鸿运丁真

圣杯战争,弓阶卢本伟杀阶山上彻法阶蔡徐坤…坚持蛊冬泳怪鸽大战鸿运齐天蛊丁真,谁会成为最后的胜者?斩瞳世界,论大BOOS该怎么养成?玛茵为何改名玛带土琪亚娜奥托茵?终末女武神,雷神VS马保国蓝色妖姬VS海神香蕉君VS湿婆黑虎阿福VS海格力士人与神谁会是最终的胜者?原神世界,温迪为何穿上女装成为偶像,钟离为...

祁斯璟安千夏

祁斯璟安千夏

照片洗出来后,隔壁也闹腾完了。孟庆帧拿着刚到手的照片走过来,满脸都是歉意。不好意思啊姐夫,我和千夏拍上瘾了,忘了你了,要不你们现在补拍一些?...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