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火呼地一下着了。火光从井口冒出来,照得人脸红红的。火舌舔着石头,出噼噼啪啪的声音。烧了一夜,铁骸和石虎轮流看着火,不让它灭。井口的热气烤得人脸烫,但他们不敢离开。
第二天早上,火灭了。铁骸用绳子吊了一桶水下去,泼在烧红的石头上。石头咔嚓咔嚓地响了,声音很大,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接着是啪啪啪的响声,石头裂开了,裂缝从中间向四周散开,像是一张蜘蛛网。
“古人说的,火烧水激。”姜师傅站在井口,看着那些裂开的石头,眼睛里闪着光,“老祖宗的智慧,管用。”
石头裂了,铁骸和石虎用撬棍把碎石头撬出来,一块一块地往上吊。碎石头很多,大的有脸盆大,小的像拳头,装了十几筐才装完。
石头清完了,继续往下挖。挖到一丈二的时候,井底开始渗水。一开始只是湿漉漉的,井壁上有水珠渗出来,一颗一颗的,在火把的光里闪着亮。慢慢地,水珠汇成了水流,从井壁上往下淌。井底积了一小洼水,用瓢舀起来,是浑的,黄乎乎的,带着泥沙,但能喝。
“有水了!”石虎在井底大喊,声音从井口传出来,嗡嗡的,“有水了!”
所有人围过来看。铁骸趴在井口,往下看。火把的光照在井底,能看到一小洼水,虽然不多,但确实是水。
萧寒蹲在井口,看着那洼浑水,嘴角微微翘起。那是这些天来,他脸上第一次有了一点笑意。
“再挖。”他说,“挖深一点,水就大了。”
又挖了三天。从一丈二挖到两丈深。井壁越来越湿,水越来越多。原来只是一小洼,现在能淹到脚踝了。一瓢一瓢地舀,舀不完,刚舀完一瓢,水又渗出来了。
铁骸用石头在井口砌了一圈井沿,防止沙子掉进去。又用木板做了一个井盖,晚上盖上,白天打开。井沿砌好了,他站在井边,看着那口井,看了很久。
“这口井,是咱们的救命井。”他说。
“不是救命井。”萧寒站在他旁边,拄着骨杖,看着那口井,“是命根子。”
从那天起,全村人靠这口井浇水。
一桶一桶地从井里打水,一挑一挑地挑到地里。井到地头有一里多路,一个人一次挑两桶水,来回一趟要小半个时辰。一亩地要浇几十桶水,五十亩地就是几千桶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男人们挑水,女人们浇水。挑水的肩膀磨破了,垫块布继续挑。浇水的蹲在地头,一瓢一瓢地浇,浇到每一棵苗的根上。腰弯得久了,直不起来,就跪在地上浇。膝盖磨破了,垫块草垫子继续跪。
没有人喊累。因为黍子苗在喝水。那些刚出苗的黍子,喝了水,叶子舒展了,颜色绿了,在风里轻轻摇着,像是在跟他们说谢谢。
黍子抽穗的那天,是个晴天。
补种的黍子,比正常的晚了整整一个月。当它们终于抽穗的时候,沙漠已经开始凉了。早晚的温差很大,早晨起来能看到地上有一层薄薄的白霜。
但穗子还是抽出来了。
穗子不大,比正常的要小一圈。籽粒也不饱满,捏在手里瘪瘪的,像是一个饿了很久的人。但它们毕竟是穗子,毕竟抽出来了。
石虎是第一个看到的。他每天早上都要去地里看一遍,看看苗有没有长高,看看有没有虫子,看看缺不缺水。那天早上,他蹲在地头,摸着那青色的穗子,摸了很久,像是在摸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活了。”他说,声音很小,像是在跟自己说。但眼眶红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流到嘴角,咸的。“真的活了。”
他蹲在那里哭了很久。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无声的、眼泪止不住的那种哭。两个月的辛苦,半个月的补种,十天的挖井挑水,所有的累、所有的疼、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涌上来了。
铁骸也来了。他站在田埂上,看着那片青黄相间的黍子地,看了很久。四十亩补种的黍子,活了大半。虽然长得不好,虽然收成不会高,但毕竟活了。
“活了。”铁骸说。他的声音很稳,但嘴角在微微抖。
萧寒拄着骨杖,站在田埂的另一头,看着那片黍子地。右腿还在疼,但已经没有前段时间那么厉害了。他看着那些青色的穗子,想起了春耕的时候,想起了那场黑风,想起了补种的时候跪在地上翻土,想起了挖井的时候井底渗出的那第一洼水。
“哥哥,今年能收多少?”阿萝蹲在地头,看着那些青色的穗子,眼睛亮亮的。她的手上全是伤,指甲裂了好几个,脸被风沙吹得粗糙了,但眼睛还是很亮,像沙漠里的一汪清泉。
“一亩按一百斤算,能收五千斤。”萧寒说。
“五千斤……”阿萝掰着手指算了算,小眉头皱在一起,算了一会儿,“够吃多久?”
“省着吃,够吃半年。”
“半年……”阿萝想了想,眼睛又亮了,“那明年春天,咱们还能有余粮。”
“嗯。”萧寒说,“有余粮,就能种更多的地。”
阿萝笑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那片黍子地。她的衣服上全是土,头上也全是土,但她笑得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像是天上的月牙。
远处,夕阳正在落下。太阳很大很圆,红彤彤的,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盆,把整片黍子地染成了金黄色。那些青色的穗子,在金色的光里,像一串串小小的灯笼,在风里轻轻地摇着。
风吹过来,带着黍子特有的青草味,凉丝丝的,很好闻。
“哥哥。”阿萝轻声说。
“嗯。”
“明年,咱们种一百亩。”
“好。”
“种到沙漠变成绿洲。”
萧寒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那是他从黑风过后,第一次真正的笑。笑得很浅,但在夕阳的光里,看得很清楚。
“好。”他说。
阿萝也笑了。她伸出手,拉住萧寒的手。萧寒的手很大,很粗糙,骨节突出,指甲里全是泥。阿萝的手很小,全是伤口,指甲裂了好几个。两只手握在一起,都不好看,但握得很紧。
他们站在田埂上,看着那片黍子地,看着那些小小的、青色的穗子,看着夕阳一点一点地落下去。
远处,有人在生火做饭。炊烟升起来,在无风的黄昏里,笔直地往上升,像是一根细细的柱子,连着天和地。
(第六卷《风起荒漠》第章完)
喜欢凡人踏血行之九脉通天请大家收藏:dududu凡人踏血行之九脉通天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SCHE改姓氏成为一流的外科医生好好活着这是路辛夷人生最重要的三件事,第一件事在她成年后就轻松做到了,第二件事也正在稳步实现中,第三件看似最简单却是最难的,活着很容易,可好好活着就太难了。尤其是成为路医生以后,写不完的病例,值不完的班,熬不完的夜,掉不完的头发,手术台上状况百出,外科之路永无止境…...
换一个来生陆纪安许沁...
圣杯战争,弓阶卢本伟杀阶山上彻法阶蔡徐坤…坚持蛊冬泳怪鸽大战鸿运齐天蛊丁真,谁会成为最后的胜者?斩瞳世界,论大BOOS该怎么养成?玛茵为何改名玛带土琪亚娜奥托茵?终末女武神,雷神VS马保国蓝色妖姬VS海神香蕉君VS湿婆黑虎阿福VS海格力士人与神谁会是最终的胜者?原神世界,温迪为何穿上女装成为偶像,钟离为...
照片洗出来后,隔壁也闹腾完了。孟庆帧拿着刚到手的照片走过来,满脸都是歉意。不好意思啊姐夫,我和千夏拍上瘾了,忘了你了,要不你们现在补拍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