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没有人肯停下来。
不是不渴,是不舍得停。黍子就在眼前,黄灿灿的,一穗一穗的,像是满地都是金子。他们怕一停下来,黍子就会飞走似的。每个人都在埋头干,男人们的后背湿透了又干,干了又湿,衣服上结了一层白色的盐霜。女人们的手指被草绳勒出一道道的血痕,但没人喊疼,没人停下来歇。
太阳落山的时候,九亩半黍子全割完了。
铁骸是第一个直起腰的。他站在地头上,独臂撑着后腰,慢慢地把弯了一整天的身体扳直。脊椎骨咔咔响了几声,疼得他龇了龇牙。但他顾不上疼,眯着眼睛看着田埂上那些黍子垛——一堆一堆的,像一座座金色的小山。
比去年多了好几倍。
“过秤!”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火炼仙子带着几个妇人,一捆一捆地过秤。秤是铁骸用一根木头和一块石头做的,简陋得很,但称了快一年了,准头还行。一捆黍子抬上秤,铁骸蹲下来,眯着一只眼,盯着秤杆上的刻度,大声报数:“三十二斤!下一捆!”“三十五斤!下一捆!”“二十八斤!下一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像是他自己也不信,要用声音给自己壮胆似的。
数字一点一点地往上加。
黍子垛一个一个地变小。
铁骸的嗓音越来越哑,到后来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但他还在喊,咬着牙喊,像是喊出来了,那些黍子就真的是他的了。
“黍子,一共两千一百斤!”
最后一声喊出来的时候,铁骸的嗓子彻底哑了,但那声音反而更响了,像是一声闷雷从地底下炸开。
火炼仙子的手在抖。她手里还攥着最后一根草绳,绳头在她指尖颤个不停。她想说话,张了张嘴,现自己的嘴唇在抖,上下牙齿在打架。她使劲咬了一下嘴唇,咬出了一道浅浅的血印,才把那股哆嗦压下去。但声音还是颤的:“两千一百斤……两千一百斤!比去年多了将近一倍!”
欢呼声震天响。
“两千一百斤!”有人扯着嗓子喊。
“够吃大半年了!”有人蹦了起来。
“明年种更多的地!”有人在哭。
四百多人,笑着、喊着、跳着,有人抱在一起,有人在沙地上打滚,有人跪在地上,捧起一把黍子,放在鼻子底下闻了又闻,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阿萝也捧起一把黍子,放在鼻子底下闻。她闻了很久,脸上的表情先是认真,然后是惊喜,最后变成了一种安安静静的、从心底里浮上来的笑容。那股味道她记得——是阳光的味道,是去年冬天哥哥抱她的时候,衣服上沾着的味道。
“哥哥,这就是咱们种的粮食。”她转过头,看着萧寒。
萧寒还跪在黍子地里。他一直跪着,从清晨跪到傍晚,中间没有站起来过。不是不想站,是站不起来了。右腿已经完全僵了,膝盖肿得亮,像一个吹胀了的皮球。他试了三次,撑着骨杖想站起来,但腿根本不听使唤,刚一使劲,膝盖就像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疼得他眼前黑。
他放弃了。他就那么单膝跪在沙土地上,拄着骨杖,微微弓着背,看着那些黍子垛。
阿萝跑过来,蹲在他面前,两只小手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那双手粗糙得像砂纸,骨节粗大,指甲开裂,手心里全是硬邦邦的老茧。她把自己的脸贴在那双手上,蹭了蹭。
“哥哥。”
“嗯。”
“你长大了。”他说。
阿萝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笑容很浅,但很真,嘴角弯弯的,眼睛也弯弯的。她笑起来的样子,像极了她的妈妈。
萧寒看着她的笑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一个女人。一个瘦弱的、眼盲的女人,在熄灭了灯火的废墟里,抱着两个孩子,用手一点一点地摸索着给他们喂水的女人。那个女人从来没有吃饱过,把每一粒粮食都省给了自己的孩子,最后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躺在沙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那个女人最大的愿望,就是吃一顿干饭。
“妈妈。”他在心里叫了一声,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音。
风从黍子地上吹过来,带着米香。
三
收割之后,地里又散落了不少黍穗。
有些是被风刮断的,有些是割的时候没抓牢掉在地上的,还有一些是收割的时候被踩进了土里,只露出半截穗子在外面。细细碎碎的,这里一穗,那里两穗,东一个西一个的,像是黍子地舍不得把它们的孩子全交出来,偷偷藏了一些在怀里。
萧寒带着孩子们,一穗一穗地捡。
“一粒粮食,从种到收,要四个月。”他蹲在地上,把一穗黍子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轻轻地放进身边的柳条筐里。筐底已经铺了薄薄一层黍穗,金黄黄的,像碎金。“这四个月里,要浇水、除草、抓虫、防鸟。一粒粮食,比一滴汗还重。”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经过再三咀嚼,才肯放出来。
孩子们听得很认真。他们都记得去年冬天的饿。那种饿不是肚子咕咕叫的饿,是饿到胃里像有一把火在烧,饿到浑身软走不动路,饿到看见沙子都想去咬一口。他们弯着腰,在黍子地里仔细地找,像一群觅食的麻雀,眼睛尖得很,老远就能看见一截藏在土坷垃后面的黍穗。
一个叫小石头的小男孩捡到了一穗黍子,高兴得举过头顶,大喊:“我捡到了!我捡到了!”
旁边一个小女孩白了他一眼:“有什么好喊的,地里到处都是。”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SCHE改姓氏成为一流的外科医生好好活着这是路辛夷人生最重要的三件事,第一件事在她成年后就轻松做到了,第二件事也正在稳步实现中,第三件看似最简单却是最难的,活着很容易,可好好活着就太难了。尤其是成为路医生以后,写不完的病例,值不完的班,熬不完的夜,掉不完的头发,手术台上状况百出,外科之路永无止境…...
换一个来生陆纪安许沁...
圣杯战争,弓阶卢本伟杀阶山上彻法阶蔡徐坤…坚持蛊冬泳怪鸽大战鸿运齐天蛊丁真,谁会成为最后的胜者?斩瞳世界,论大BOOS该怎么养成?玛茵为何改名玛带土琪亚娜奥托茵?终末女武神,雷神VS马保国蓝色妖姬VS海神香蕉君VS湿婆黑虎阿福VS海格力士人与神谁会是最终的胜者?原神世界,温迪为何穿上女装成为偶像,钟离为...
照片洗出来后,隔壁也闹腾完了。孟庆帧拿着刚到手的照片走过来,满脸都是歉意。不好意思啊姐夫,我和千夏拍上瘾了,忘了你了,要不你们现在补拍一些?...
...